众人纷纷问起方思慎的事业，他便简略说了，结果再次引来一番赞叹。这越发不好意思，饭菜吃得压力倍增。却不想年夜饭的乐氛围渐渐厚，满堂人越吃越放松，这一桌都年轻，更加放得开，吆喝着拼起酒来。方思慎使尽浑解数躲酒，东支西绌，又辛苦又狼狈。最后还是大伙儿看在他初来乍到的份上，勉放过。

与方思慎同桌的是何致夫妇，何致远夫妇，何致君，另有何慎薇的女及次。兄弟妹同座，免不了细序年齿。第一次听说方思慎年纪的几个，不约而同惊叹：“怎么可能！”

无意间抬，看见何慎薇意味地瞅着自己，红着脸尴尬一笑。

何惟斯眯着。暗怪不得不肯替何家接香火。又想顺其自然也好，将来多生几个孩，分一个姓何。

到得时，晚辈们闹着给辈拜年，何惟斯边的老家捧着个大托盘，洒金福字的红绫衬着一大摞金大红包。何慎行与何慎薇也都备足了红包，比老爷的略小。方思慎给三位辈拜完年，望着三个红包微笑摇：“谢谢爷爷伯父和姑姑，致柔已经成家立业，不好意思拿压岁钱了。”

方思慎把戒指来：“九月来这边之前，才定来的。”

发完压岁钱，通宵节目便开始了。除去何惟斯退场休息，就连何

方思慎安他：“拜年礼都是你一路提来的，拿着吧，没关系。”

说完慢慢走上前，从一旁伺候香烛的老家手中接过线香，到牌位前的香炉里。他没有像其他上香的人一样鞠躬，而是重新跪，恭恭敬敬磕了三个。

何惟斯诧异：“你几时成家了？”

骗老人家是件很考验良心的事。方思慎没办法，糊：“等我回国再说。”

接着问：“什么时候办事？”

何惟斯颤巍巍站起来，孙何致赶忙搀扶着爷爷。老人指着方思慎，对自己儿，也是一家之主的何慎行：“看见没有？这是个好孩。你不乐意，人家还不稀罕呢！”

方思慎被他们得腼腆起来：“真的，过了年，正式吃三十岁的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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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明就里，却也看来，上香必定别有意义。这时听到承嗣香火的话，没办法再保持沉默。站来向何惟斯弯了弯腰：“爷爷，致柔是晚辈，说话莽撞，您多包涵。我虽然十五岁以前姓何，十五岁以后就改姓方了。养育之恩重如泰山，在我有生之年刻骨不忘。至于其他，我想……顺其自然可好？今天这一炷香，就当是我替养父何慎思，拜祭何家列祖列宗。就当……是他回来了一趟吧……”

方思慎没拿压岁钱，倒是小刘未能推托掉，捧着红包悄声讨主意：“方少，这不行，洪少知，会骂我。”

年夜饭终于开席，孩们“嗷”一声扑向属于他们的矮桌。严肃的祭祖仪式之后，就是吃喝玩乐的狂时光了。大厅里满满当当坐的都是主人宾客，侧厅另外给家人帮工预备了几桌。亲戚里能来的都来了，包括不少金发碧洋面孔，例如库克家的第二代第三代。不仅因为过年好吃好喝好玩，更因为何家辈派发的压岁红包相当大方，没成家没工作的都能拿，见者有份。

何致君：“致柔哥是博士呢，在普瑞斯当讲师！咱们家一共才几个博士？没想到又多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