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大少得意：“我好歹也是他恩人。当然，那时候救他完全是看在你的面上。”心里补一句，老迟早还要洋鬼的老板，等着瞧吧。

方思慎只好将手里的课程指南再次拍上洪大少的脑袋，安发飙的卫德礼：“对不起，Daniel，他开玩笑的。我们都知你是赤诚君。”转移话题，“怎么还没到？”

卫德礼给他辅导过小一年的西语，反过来洪大少也曾把人从看守所里捞来，两人可说亦师生亦朋友。后来又合伙倒腾大夏古董跟当代艺术品，一步洪鑫垚打算正式聘对方真心堂的海外顾问。他在旗国熟人不多，这般有本事有门路，厚又可靠的本地洋鬼，奇货可居。私上再怎么防备，关系却非得牢牢把在手里不可。

卫德礼回过，瞅瞅洪鑫垚如今的块，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大概觉得难以取胜，哼：“仁者人，我反对使用暴力。”

“那我明天十之前到。”

此时三人正穿过爬满常藤的廊。卫德礼指指走廊尽：“就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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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慎忍俊不禁，噗哧一乐。

洪鑫垚转向他，哀怨：“哥，你知，我是什么都不懂的。这洋鬼不定了什么手脚蒙我呢，反正我也看不来，就是一白钱的冤大。你可得睁大睛替我看好了，千万别被他骗了。”

三个人一起在研究院餐厅吃晚饭，卫德礼问起跟霍兹教授见面的况，方思慎微笑：“教授让我一个月给他详细的研究可行论证报告。Daniel，博馆早上几开门？”

洪大少听见“人”两个字，炸：“他是我的，你再也没用！”

这批古董是卫德礼介绍给洪鑫垚的，本就担着共同风险，至今都没好意思动那笔数额不小的佣金。听他如此这般在意中人面前挤对自己，当真恼羞成怒，简直吼起来：“你不要说！你怎么能说我骗你！君无信不立，方，我从来不骗人，你知我从来不骗人……”

卫德礼瞪他半晌，气乐了：“你真是……一步都没有。”皱眉，“方怎么可能喜你……太奇怪了……”

不大会儿，洪鑫垚开始抱怨西餐太难吃。他其实很习惯吃西式快餐，但那是在国。真正的旗国饮，与大夏改良版差别大得乎意料。

来到霍兹教授的办公室，卫德礼引见完毕，就退了来，在外间跟洪鑫垚一块儿等着。洪大少看他扭望向窗外，本不理自己，胳膊肘撞一：“嘿，要不……打一架？”

洪鑫垚问：“宿舍有地儿饭吗？”

洪大少也不计较他的嘲讽，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神气：“哥们别伤心，各人有各人的缘分，你就是时候没到而已。”

大概被方思慎的诡异品味彻底打击到了，卫德礼居然从此再不提“他不我”这话。

“十。”

卫德礼梆梆回答：“没有后门！”

约好了明天的正事，三人边吃饭边聊天，俨然回到四年前的好共时光，夏文西语夹杂，说说笑笑，十分快。中间趁卫德礼不注意，方思慎小声问洪鑫垚：“他不生气了？”

卫德礼：“今天来不及了，明天请你们去夏国餐厅吃饭。”

洪大少嘻嘻笑：“你不是校董嘛，开个后门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