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起飞还有两个小时，柜台前已经排起了队。开学旺季，人非常多，大厅里拥挤混，搅动着惶然不安的离愁别绪，无端端都能叫人

共和六十二年九月初，京师国际机场。

方笃之板着脸，却没说反对的话。何慎薇十分周到，转微笑着向胡以心：“你是致柔的亲妹妹，不嫌弃的话，也可以叫我一声姑姑。方便的时候，请你们都过去玩一玩。”

“我在人文学院，今天来报到。刚才问所学期的安排……阿尧，你是不是，早就知了？”

“你应该告诉我的，也好……有个思想准备。太突然了，我……”

“哥，你听我说。”那传来的声音沉稳严肃，带着一不容反驳的气势。

方思慎：“我一定去看她老人家。”虽然何家一番好意，但普瑞斯提供免费宿舍，他自然住宿舍里。

胡以心谢，对这位不算亲戚的亲戚印象大好。旗国自然是想去看看的，但因为胡家的军方背景，手续上会格外繁琐些。也许有了何家这层关系，以后真可以考虑考虑。

第一〇七章

如同受到鼓舞诱惑般，方思慎听见自己轻轻吐一个字：“想。”

来给方思慎送行的人不多，也不少。父亲方笃之带着第一秘书诚实，还有两个着便衣的警卫，妹妹胡以心加妹夫欧平祥，姑姑何慎薇以及秋嫂。

何慎薇接着跟方思慎说话：“你姑一家都住在德尔菲亚市，离普瑞斯不过一个多小时车程。听说了你的事，他们闹着要接机。不过学校既然有安排，还是等你安顿好了再说。他们家房车多的是，孩们都不着家，姑她老人家很想叫你过去住呢。”

“谢谢您。我哥在那边，麻烦您照应了。”

在场唯有胡以心两不是知人，念及妹妹的剽悍，方思慎十分鸵鸟地想：反正我看不着，事后解释说明的工作，脆留给他们去吧。

然后听见那边掷地有声的回答：“这好办，想去，咱就去！”

“是。”

何家在何惟斯这一代，共有兄弟妹四人。何慎薇自己的父亲何惟排行第二，已经去世。举家归国的何惟我排行第三。她所说的姑，是小妹何惟真，嫁给了旗国当地一个贵族家，如今也已是甲龄，全家定居在德尔菲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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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秋嫂忽然靠近一步，悄声：“洪少叫你等他来再办登机。”

两个月的准备时间并不充裕，好在整个事件早在方思慎亲自参与前，就已经启动预备程序，最麻烦的官方对官方分更不需要他心动手。方思慎主要忙的，是向卫德礼了解项目本，以及普瑞斯大学东方研究院的现状，筹备自己过去应该些什么。

挨个说了一圈话，何慎薇：“致柔，说我应该陪你回去一趟，只是大伯这里离不开人。天气，老人家经不得折腾，等凉快些，我们就会回去。大伯已经说了，今年都回本家过年，把你介绍给大家认识。”

“嗯，听着呢。”

方思慎沉默着。想起最近一段时间他神经质般的黏糊劲儿，心里有模糊又清晰的预，鼻酸溜溜的。

鑫垚担忧地问，“怎么了？”

“你什么也别琢磨，别的统统不要惦记，就说这事儿，想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