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多，一斤白的，放倒八个。”

方思慎还没来得及反应，见他伸筷去夹鱼，赶忙拦住：“底糊了，吃上面的。接电话来着，没注意。”

听见那边一声惊呼，欧平祥忙问：“怎么了？”

方思慎不放心，又问：“开车回来的？”

方思慎把手机他袋：“刚接了个电话，帮我送书包里。去洗手，摆桌，还有个面条，很快就吃饭。”

方思慎听见外边开门声，立刻结束通话：“就这样，再见。”

“啊，没事，我在饭，锅糊了。”方思慎望着一面焦黑的鱼，十分懊恼。

洪鑫垚睛一亮，咽：“哇，酷毙了！比翠微楼大厨还帅！”

方思慎微笑：“这个叫五行五寿面。”

洪鑫垚忽然抢过他的盘，尽数倒在自己盘里，拿起筷一通搅和，再分一小半送过去：“喏，吃吧。”自己先啊呜一大，一气溜去一大坨，才糊不清，“一个人寿有什么意思？你得跟我一块儿吃。”

“没，叫小赵送我到楼。”

自从上星期把心事说开，一贯脸厚比城墙的洪大少，好似陡然间胆小羞怯起来，往往神缠绵粘腻至极，动作语言却前所未有的拘束，甚至到了畏缩的地步。就连中间每晚的例行问候，也从絮叨罗嗦的电话，改成了简洁的短信，来来去去无非“吃了吗”“睡了吗”“起了吗”。谁知今天借着过生日的兴，再加上几分酒意，不仅恢复了以往涎赖脸德行，且呈现有过之而无不及之态。

据洪大少自己嘘，再加一倍才略微有觉。不喝是不可能的，如此有意识地节制，已经相当难得。

欧平祥也没想起追问他说跟朋友门，怎么又起了饭，只没打采回复：“我尽量。”旋即又振作起来，“其实你不用这么快拒绝，有人追好的……”

思慎有恼火，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麻烦：“加上今天，我一共也只见过这位聂总三次，他什么额外的话也没说过，我能怎么解释？平祥，对不起，这事恐怕还得拜托你……”

洪鑫垚笔直了厨房，也不说话，笑嘻嘻挨近，贴在背上，鼻直往耳朵后边拱。

洪鑫垚看了片刻，一筷叉去：“不行，我受不了了，回别摆这么仔细，舍不得，太难受了。”

“还在厨房。”方思慎转去，端了个小一号的盘过来。

“临时想起来的，胡萝卜跟冬笋都只找着小半个。”方思慎看他一，“我又不过生日，寿星才吃寿面。你还指望回呢？回肯定不了，太麻烦，半天。”

“不是五行五吗？你那怎么就三？”

方思慎问：“中午喝酒了？”

过了一会儿，洪大少从鼻里轻声哼哼：“我听话吧？”说着，仿佛讨要奖赏般在后颈上又蹭又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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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鱼烧糊了更好吃。”连着焦黑的分嘴里，洪大少一个劲儿，“好吃，真好吃的。”

等他端着一大盘面条来，洪鑫垚已经坐在桌前。手肘撑在桌面上，候着，专等主人赐。面条上厚厚一层臊，最上边铺着五缀：用胡萝卜、白萝卜、黑木耳、冬笋和青瓜切成的细丝，煞是漂亮。

一面条没吃到嘴，停问：“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