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

方思慎没想到闲聊中提了句京师大学，人家就记住了，可他连人姓什么都没注意，一个劲儿摆手，很不好意思：“那个……谢谢，不用麻烦，我不回学校。”

聂明轩掏张名片：“重新自我介绍，鄙人姓聂，聂明轩。认识你很兴。”

方思慎顺手接过，看一：“啊，聂先生，认识你很兴。”

聂明轩还想多说几句，却已走到大厅，新郎新娘正杵在那儿送客。胡以心拖住方思慎不放，方思慎正好也想跟妹妹多说几句。欧平祥笑容可掬地和自己公司的技术总监打招呼，完了见人立在一旁不肯走，不由得有些大。

恰好这时里边来一帮人，是胡家辈及公们送几位贵客。大厅里的客人见状，一窝蜂拥随其后，不少人削尖脑袋想凑上前搭话。又有后边看闹的公门客卖信息：“看见没有？最关键的时刻到了，都开始站队，军队也该有动作了。”

聂明轩见时机不对，冲这边个，转走了。胡以心还在拉着方思慎撒，胡家辈公们送完客人又来了。妹妹的舅舅和表兄们，方思慎还是很多年前见过面。不好称呼，只礼貌地。对方却当他完全不存在似的，径直从面前穿过。

等他们走几步，胡以心继续跟方思慎亲亲说话：“哥……”

不料缀在队伍末尾的胡三公听见，回冷哼一声，指指前边老大老二，再拍拍自己：“以心，那是你哥，这儿也是你哥，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人叫哥。你是姓胡，可别糊了脑。”

胡以心气得俏脸通红，双手往腰上一，怒喝：“胡老三！”

方思慎慌忙把她拉住，欧平祥过来捂上了嘴，胡老三也被家人拖了去。

虽然方思慎很早就知妹妹是胡家的异类，如此真切地会，还是一遭。最后对妹妹：“只要你过得好就行，别的没什么可计较。”

元旦一过，期末考试季也就开始了。方思慎自己的考试科目只有一门，分成四个班也就四场，却被教务排了无数替人监考的活儿。他知这是有人变着法儿跟自己过不去，倒也并不放在心上。广泛接各学科试卷，看看其他老师怎么折腾学生，亦不失为一件趣事。

这天是一场大三的当代文论考试。教室就觉得有人在看自己，意识往角落望去。但见两只黑黝黝的睛，一白生生的大牙，简直带着反光似的，晃得脑袋发。拼命忍了又忍，才把脸上的笑容隐去。中间还是没忍住，借巡视的机会过去近距离看了看。怕自己失态，集中神审视卷面。

“论述题：请论述经济基础，上层建筑和意识形态的关系。”

底鬼画符般涂了一大篇，大意为经济不是基础，上层没有建筑，意识找不着形态。结论：三者之间不存在关系。

方思慎哭笑不得，继而忧形于：这样肯定没法通过了。他这厢正愁得慌，偏偏罪魁祸首浑然不觉。洪鑫垚转转珠，趁四周无人注意，冷不丁仰起脸，嘴直咧到耳，伸手指比了个大大的“V”字。

第〇九五章

方思慎的监考大业一直持续到最后一天最后一场。大学教师不少老家在外地，都指望早动回去过年，像他这本地土著，最后一场监考历来逃不掉。他觉得这很正常。自上回与洪鑫垚偶遇，之后再没联系。心中期待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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