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峻考验的神。

仅有父二人家中对坐，方笃之也把声音放得很低：“监察的调查，不定什么时候就登门取证。运气好，会陪同当事人自己拿东西；运气不好，他们直接动手，本不打招呼。所以爸爸提前了准备。这房是当年院里统一分，再由个人买断，哪一条都符合政策，没什么可说。家里摆设用，就我这个级别来说，相当普通，调查员无不见多识广，不会在意。这些年咱们父俩一直没什么大项支，有些积蓄更是正常。只不过他们若要里挑骨，谁还能备个私人会计，一笔笔澄清明细不成？”

方笃之犹豫许多日，这时终于定决心。儿跟自己天生就是一条船上的，不可能轰去。谁知风浪几时来？不如趁早给他一支桨。

“所以，爸爸把其中一分放在你名，另外收了起来。监察通知开会那两天，本想设法告诉你，一直没找着机会，后来又不在急上了。今天既然说到这了，让你心中有数也好。”

见儿想说话，方笃之拦住他：“什么开会啊调查啊起起伏伏的把戏，爸爸活到如今，看都看腻了，不必放在心上。你要是心里觉得不踏实，这些话听过便算，还当不知。小思，爸爸现在告诉你，楼大厅咱家信箱，门槽里边靠右，侧面有片钥匙。你有兴趣就去看看，自己收好，没兴趣的话，先这么摆着也行。”

话说到这，方笃之倒轻松了：“小思，爸爸能给你的，不过就是这。除了你，再不可能告诉别人。其余的，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起了书房。

坐在书桌前，竖起耳朵倾听外屋动静。轻微的叮当碗碟碰撞之声，然后是厨房里冲刷的声音。正听得神，门响了。方思慎站在门，坦然发问：“爸爸，您说放在我名的，我可以用么？”

方笃之脱而：“当然，当然可以。”又补一句，“要注意分寸。”

方思慎：“我会的。”

望着他沉稳的背影，方笃之心想：华大鼎一死，叫儿不少。好现象。

星期天，方院门办事，被司机接走了。方思慎楼扔垃圾，然后开信箱取信。住宅楼一层大厅立着几个大铁柜，每一个上锁的小格。打开属于自家的那一格，两个月没清理，几乎满了，以广告传单居多。门槽侧右面有一条窄窄的空间，手指摸过去，在靠近上方位摸到一个小小的片。这个位置本看不见，也是取信的死角，如果不是父亲特地说明，可能一辈都不见得会伸手去摸一摸。

片粘得很牢，方思慎使了儿力气才抠来，然后捧着一堆广告回了家。

关好门，坐来拆开细看，果然是片钥匙——非常巧的防盗门锁钥匙，坠着一个更加巧的金属吊牌，吊牌标签上写了个地址。

看看地图，背起书包门，往地址标明的位置找去。一个小时后才到，是南城繁华地段一看起来很新的档住宅区。

门岗将他挡住，方思慎想一想，把钥匙托在手里给对方看。

“啊，原来您是业主，麻烦刷卡。”

没想到那金属吊牌就是门卡。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找到对应门牌号，开门去。四室两厅装公寓，目测比自家现在住的房不会小，至少一百二十平。转了一圈，在卧室橱里找到一个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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