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产权证书捧在手里看了又看，仿佛要把每一个字都烙在中，记在心底。最后小心翼翼放到桌上，轻轻推回秋嫂面前。

此前忙于丧事，方笃之那边开了两天会，回家后表面一切如常，导致方思慎至今也没想起来跟父亲提及被调查的经过。

秋嫂意外之，声音陡然:“你说什么？”旋即压低嗓门，“小方，你想清楚，且不说它有什么别的意义，这是洪少给你留的后路，不到万不得已……”

方思慎截住她：“秋嫂，我明白。我也舍不得。但是……”定地望着对方，“不是说老爷还没来？应该需要很多钱吧？请您告诉我，有没有可能上卖掉，然后把钱到他手里？”

“你父亲持有‘真心堂’百分之十的份，请方博士解释一这件事。”

秋嫂端起茶杯：“这时候，稳妥些总没错。洪少把这么重要的文件给我，总不能在我手里事，想来想去，不如请你本人保。别担心，这块儿的生意正规得很，查不什么来，多就是耗着。权当防范于未然吧。”

方思慎许久没说话。

“秋嫂，我有这么的充分理由，他会明白的。何况，东西再重要，也没有人重要。如果能换钱办事，帮他保人平安，那就足够值得。”方思慎恳切，“他把东西给您，可见信任。这些事，我一不懂，只能请您帮忙。除非卖不掉，那就没办法。”

“怎么可能卖不掉？黄帕斜街的院，坐地起价，半年涨了五成，有的是人想要。”

“那……大概能卖多少钱？”

“是。”秋嫂，心中暗忖，这个问法，他究竟是知还是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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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直脊背，稳住声音：“秋嫂，他那个艺术品投资公司，是不是叫……‘真心堂’？”

他本人没占多少份，又一直赔钱，知的人也就不多。家里事之后，这边的生意没工夫打理，当然跟着停了。谁知前些日，忽然有人上门来查问。我其实没直接参与过，但是帮四合院的业主们买过几样东西，算是有合作关系，所以……”

“嗯，真的要卖。麻烦您尽量找个识货的买主吧。还有就是……钱能送到他手里么？”

“小方，这是……？”

老师逝世那天，与学政署监察调查员那一番憋屈的对话，仍然记忆犹新。

“价钱算什么，关键是难得。得找个识货的买主才好。”秋嫂看看方思慎，“小方，真的要卖？”

放杯，慢悠悠讲起故事来：“你可能不知，当初我因为一些原因，匆匆回到国，潦倒得不行。唯有表妹一家心义气，肯留我白吃白

秋嫂轻啜一红茶：“能。”

“秋嫂，不知有没有可能……将这个院上卖掉？”

“包括里的东西一起，起码五千万。”秋嫂心痛起来，“连鸟笼都是小叶紫檀，素素喝用的是骨质瓷碟——手这么急，肯定要吃亏。”

方思慎想起偶尔在四合院消磨时间，两个人一块儿翻看圈过的那些艺术品拍卖手册，一个名词冷不丁冒脑海，许多断断续续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秋嫂摇：“小方，你不必这样……”在她这个人生经验丰富得多的旁观者看来，方思慎的决定太过冲动。

原来是这样。

方思慎小声惊呼：“这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