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慎想起父亲近况，原本说好手的课题一了，就转到人文学院去，如今看来，却是前途未卜了。轻轻摇：“不好说。”

第〇八九章

曾经创前无古人五年学历记录的国学院落魄博士，此时逢人一张名片：凉州玉门书院国学系级教授兼副系主任，哈腰微笑：“偏远地区，小门小。不怨杨柳，但求风一度。”

等晚上单独跟方思慎见面，郝奕习惯地先呈上名片，然后表僵了僵：“师弟，别笑话师兄。”

郝奕叹气：“师兄跟你说实话，当初我是留不，凡是能留的，你看谁愿意走？你既然已经留了，万万没有自毁前程的理。人在屋檐，低好办事，退一步就退一步吧。老师一辈洒脱不羁，向来不看重外之，最分得清虚名实利。若他老人家在这里，一定也会以你前途为重。为这事得罪黄印瑜，往后只要你还在国学院一天，就一天没有好日过，犯不上。”

。这是为了抢一个‘理’字。除此之外，尽快找人把东西都搬走，毕竟房不是私产，他们随时有借收回。”

华鼎松追悼会前一天，郝奕抵达京都，住京师大学国际会堂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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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句话设地，老练透彻。方思慎大觉意外，继而动非常。忽然想起父亲给自己的主意，那可是丁后路也没留，难他就不担心儿在黄印瑜手日难过？还是说……

郝奕把床板捶得砰砰响，连给了好几句国骂，最后却问：“你这个博士后准备在京师大学落脚吗？”

方思慎真正跟郝奕打，不过一个学期，谈不上多么熟悉。只是因为华鼎松的关系，师兄弟之间的信任度相当。郝奕在玉门书院翻四年，从普通讲师一路升到如今的位置，虽说占了庙小菩萨大的优势，但其中不足为外人的曲折艰辛，早已把这位昔日落魄书生大肆改造一番。

方笃之忍着硌应：“这件事，爸爸没法帮你。你在学校，不是……不是有关系好的学生？找几个可靠的人帮忙，哪怕在外边临时租一个地方，先把东西统统转移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方思慎把名片放到袋里：“怎么会？知师兄过得好，老师一定很欣。”

也许，如果某人在，追悼会也好，抢东西也好，都能得周到又妥当，真正让老师安息吧……

追悼会还没开，就要去抢东西，怎么得来？

然而方思慎不是别人。更重要的是，方思慎与他目前境没有半利益纠葛。惯常所的面伪装不觉都卸了来，两人互相诉说别来境况，共同回忆恩师风范，推心置腹，真意切。方思慎听郝奕问起，就把老师临终滴滴，凡是能说的都说了。最近几天发生的事，也一一给师兄了代。

接到名片的人无不被他逗得一乐，随即拈酸沾醋来一句：“哟，恭喜，副系主任，级教授了，升得真快啊。到底还是地方上编制松，机会多，在京里熬到发白也没你级别呢……”

郝奕笑：“你还不知老师的脾气，指不定把我这个不肖弟损成什么样儿呢！”说着，笑容还挂在脸上，眶却慢慢红了。

也许方大院的实际境，未必像他某些时刻表现来的那样窘迫。又或者，方大院心里，不得儿快儿跟京师大学闹翻，好回到自

方思慎听得发懵又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