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喜。你这两天不忙了？”

“不忙了。”洪鑫垚满脸掩不住的得意，“知我为啥不忙了？洪大跑回河津跟我爸告状去了，我爸这会儿走不开，怎么也得个月才能来，所以这两天我赶偷空清闲清闲。”

“那……你爸要来，没关系吗？”

洪大少脸郑重了些：“有关系是有关系，倒也没那么大关系。揍一顿是免不了的，你看我这两年健馆跑那么勤，基本为的就是这一顿……”

听着简直就像充满期待似的。看见方思慎满面忧，洪鑫垚哈哈笑：“我是他儿，再狠能狠到哪儿去？打一顿能让他气，能解决问题，没什么不好。”

方思慎莫名地不安起来：“你到底……了什么？”

“你放心，反正不是坏事。等过些时候，了结得差不多了，我再慢慢告诉你。”

吃了一会儿饭，洪大少忽地嗤笑：“你知吗，江彩云来找我要钱了。”

方思慎吃惊：“真的？不是说……”

“好像她家里什么人突然得了大病，说是想跟我借十万。”

“那，你准备借吗？”

洪鑫垚反问：“你觉得我要不要借？”

方思慎思量片刻，蹙起眉：“事变成这样，很麻烦……不过，到底借不借，你的钱，当然你主。”

洪大少舒服不少，哼：“借不借，不是问题。问题是那时候我听你话去跟她歉，这妞把老好一顿损！我他妈就跟孙似的，从到尾忍了来。一想起这个，我心里就觉着憋到肝儿疼！”

方思慎没想到还有这段，轻声问：“她说你什么？”

“说我对你那啥，这个就不提了。主要是损我没人品，反正卑鄙无耻都用上了。还说我，那话怎么讲来着，嗯，穷得只剩钱，还有什么，啊，用金钱侮辱他人，其实侮辱的是你自己，一大堆这个那个，我学不全，总之没半句好话……”

看他垂丧气的样，方思慎心中涌起十分怜惜。拍拍他脑袋，那一个顺势就趴他上了。

一边想，一边慢慢开解：“她不理解你，所以误会了。也是你自己说了一句错话，导致了她的误解。人不知而不愠，没必要为别人几句话生气。关键在于，你觉得自己是她说的那人吗？”

“当然……”洪鑫垚吐两个字，停住。

方思慎以为会得到一个确切而定的答案，没想到竟是久的沉默。意外之余，认真思考起来。联系到他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耳濡目染力行的一切，明白了，江彩云的指责只怕相当贴近某事实，虽然令他委屈难过，却更令他反思动摇。

这真是件好事。

“洪歆尧，我知，你不是她说的那人。可能你边确实不少那人，你跟他们在一起，免不了用那方式事，也许……偶尔忘记自己到底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了。但是我知，你和他们不一样。别的不说，就说江彩云的事，你去向她歉，这是知错能改，还忍受她并不符合实的批评，这就相当有涵养。我觉得，非常……非常男汉。”

洪大少一骨碌爬起来，捧着方思慎的脸狂亲：“唔，我就知……你最好了……只要你知……就行了……”

共和六十一年六月，端午节前一天，方思慎陪华鼎松在小白楼整理了一些东西，送到银行保险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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