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事，从来都是自上而，易如反掌，自而上，难如登天。”方笃之微微皱眉，“小思，爸爸怎么舍得让你白白受委屈？只是，时机不大好，自上而，恐怕本没法作……‘棚区改造’，是本届政务府针对底层推行的一项最重要的惠民善政。你也知，今年是本届政务府执政最后一年，正赶上元首为连任造势的关键时期，若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见儿半天不说话，轻拍他手背：“这程度的案件，没可能申请异地审判，里里外外都是他们的人，最后必定就是找那俩混混收监狱了事。要想挖幕后指使，除非……成惊动上的大案。”

方思慎一早知这事不容易，故而他的心理底线就是连富海的安全，其他都没来得及多想。但父亲两句话赤&概括结局，顿时无法接受：“爸爸，怎么能这样？！”

方思慎拦住方笃之的话，恳切地看着他的睛：“爸爸，您听我说，我知，这件事背景复杂，形势微妙，我的想法太过简单天真。我不图别的，权当是求心安、尽人事，又有何不可？您去不去学政署任职，我没有权力涉，但无论如何，请不要把我，把这件事当作一条理由。爸爸，您儿没有任何委屈，值得您存心公私用——”

“那样的话，不仅连富海要接受调查，还要争取其他当事人的支持。所谓加罪易，证清白难，连富海上一堆历史遗留问题，太容易授人以柄，遭人攻讦。而其他人肯不肯站来说实话，谁也没有把握。所以，事最终会演变成什么样，鞭莫及，难以预料。”

“爸爸，”方思慎语调低沉，神近乎哀求，“您明明知，这是不一样的。”

“小思……”

混来罪，自己推脱得净净。”

方思慎闻言一惊。

这一句比前面所有容加起来都叫方思慎更加胆战心惊，立刻激起烈反应，几乎语无次：“爸爸！我这不算什么委屈，只要您说连叔安全无事，别的都不重要。您说的那些我都明白，但不结果如何，我愿意遵循法律程序起诉。坏人少一个是一个，就算判定为普通抢劫案，至少也能抓走两个坏人。我可以持上诉，也许什么时候政治风向变化，会有不同的结果也说不定，对不对？”

“方思慎！”方笃之然变，心恼怒非常，冷笑，“你答应我毕业到人文学院博士后，怎么不怒斥一声公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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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也只好先放一放，等爸爸确定去学政署事，过了明年年初政务府改选，再回来算这笔账，也不迟……”

关于顺从父亲愿望，毕业后去国立等人文学院，是他思熟虑很久的问题，早已想通想透，只是没想到会在这时候一字一句阐明立场。

方笃之望着他：“你想想，怎么不能这样？”

方思慎听懂了，这个时候，绝不允许爆棚区改造项目贪污丑闻。

“在哪里博士后，事关学问。您当院，本有甄别遴选之职，举荐任命之权，监督考之责。我若接受聘任，自当担起份职责。因为自知可以胜任，也决心专事学术，以不污您识人之明，所以我改了主意，答应去人文学院。可是，若您任职学政署，那就是仕从政，仕者，事也；政者，正也。为官为公，公事唯正，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