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你是小思的救命恩人，叔叔不拿你当外人，你认识他也有年了，还不知他那个脾气？当年大四毕业，非不肯人文学院，多说两句，就跟我闹离家走。公共汽车十分钟哪！他是三年半没过家门！……”

方笃之是戏的手，戏得飞快，加上这些年他自己刻意淡化某些片段，说得就跟真的一样，好像当初导致父冷战三年多的导火索，纯粹来自对方思慎学业规划的分歧。

“跟了个虚伪无能的导师，认了个禽兽不如的师兄，挨了刀躺在医院里，要不是你，命都可能没了，他还不肯跟我说实话……那刀在他上，跟在我上有什么区别？有他这么往自己父亲心戳的儿么……”

洪大少：是没区别，戳心，真他妈戳心。

“为了个愣愣脑居心不良的洋鬼，叫什么来着？”

洪鑫垚心中一：“叫卫德礼。”

“没错，就是那个卫德礼，从来不跟我说话的气儿，居然求我去救人！你知我有多寒心吗？”

洪鑫垚连连：寒心，这事确实寒心，太他妈寒心了。

“他导师华大鼎生病，他鞍前后地伺候，比人亲孙还亲。他爸爸我住院，整整三个月哪，没等着他哪怕一个字！养儿养到这份上，我……”

这件事洪鑫垚却是知的，前因后果从到尾知得清清楚楚。

开：“方叔叔，我年纪小不懂事，说得不对您别计较。这事儿，我得替我哥说句公话。他绝对不可能不关心您，他那是不知。自从知了，可真是想尽办法时间到医院来陪您。别说我，我们课题组那么多双睛，都看得明明白白，天天的不早晚，手事一放就往医院赶。至于之前他为什么不知……”洪鑫垚停一停，“说我是晚辈，这事儿没我说话的份……”

方笃之要的就是这个，立刻表示鼓励：“是不是你哥跟你说了什么？”

“上学期开学没多久，我看他老也不回家，人也没打采的。好几次从外边回学校，都半夜了还看见他在场跑步——一跑二十圈，那哪是跑步，整个就是跑郁闷。问了两回，他说跟您吵架了。”

自从诚实失去就近监视的职能，方笃之已经很久没有从第三方嘴里听到关于儿的信息了。略微有些着急张，问：“他还说什么？”

“他说……”洪鑫垚小心地斟酌着措辞。他的目的很明确，务必抓住每一个机会，在对方心中合合理地化方思慎与自己的关系。

“他说，关系再亲近的人，想法也可能很不同……因为的缘故，双方都迁就退让，但并不代表那些不同就会消失，反而可能积累到极限，结果更糟糕。可是反过来想，双方的差别再大，矛盾再多，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就一笔勾销。这样一来，夹在中间的人，怎么可能不痛苦？”

洪鑫垚在迫不得已的思考转述中，忽然对方思慎当日那番话有了更加透彻的悟。语速越来越慢，心底却仿佛陡然一阵狂风，掀起浩波澜。

“我觉着……他那时候真是非常难过。如果不是亲近的人，想法同不同的，有什么关系？谁鸟他？认识这么久，我看我哥什么时候说话事，都是的。大概，他就是那特别有计划，有目标，还特别有毅力的人。可是，因为您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