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有这么回事，不过，他们怎么约的，可没告诉我老。”老忽然说得利起来，“哼，过年也没见来拜年，有事倒知找上门了。偷偷摸摸的，不就是怕我们知他人要多少钱吗？”

“初九我得搁家劈柈，没空……”

透过车窗看去，杳无人烟，除了枯黑的树野草，就只有冰雪的白和天空的灰。清早气温低，四周冻得浮起一层淡淡的烟雾，而那烟雾底，是冷如铁又溜如镜的路面。这样的旅途，单调乏味，暗藏危险。

很快，一个老和一个男人被带到洪鑫垚面前，说是曾经跟方思慎打过。两人一看就是老实的普通小老百姓，明显被这阵势吓着了。老抖抖缩缩，话也说不利落：“怎么，怎么会不见了呢？昨儿、昨儿早上不都好好儿的吗？”

叫人揪心的芒。

芒。

“孟大爷，您慢慢说，昨儿早上怎么着？”洪大少起温和亲切的样来，也像那么回事。问题他边一个所，一个警察，老无论如何也放松不来，好在意思总算说清楚了。

“昨、昨儿早上，我那个，也没瞧钟，大概比这个儿再早些，吃完饭，他说，说回去前再看看景，就不折回来了。收拾好东西，直接就走了。”

“是，是去了芒。”男人材大，神却拘谨，低着自顾说话，“送到林场边上，他不让我跟着，自己去了，说是去拜父母的坟，待了仨钟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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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一番介绍寒暄。洪鑫垚就算急得爪在心里挠，也知这一步无法省略。人生地不熟，必须仰仗人家，能有多客气，就得多客气。

小刘反倒沉着：“预报说是小雪，明天转多云，没事。”

赶到阿赫拉，刚十。一群人十几个，站在政务府楼前迎接，包括镇、林所所，几个门目以及所有当班的工作人员，可说倾巢动。因为地方太小太偏，又可能即将撤销行政级别，主要官员其实并不常驻此地，基本上是番在镇上待待，主持工作，其余时间，都住在也里古涅市。工作人员不少兼数职，也多数家在市区，几年就想办法调回去。所以这十几人，已经属于阿赫拉地方接待最大阵容。

洪鑫垚不问了，转而问旁边的男人：“您初八送他去了芒？”

太熟路，实际却毫不糊，走得堪称又快又稳。

“他没跟你说初九还要去？”

“雪也好，至少不会这么。可别大了，没法走可糟糕。”

望着沉的天，老林皱起眉：“洪少，只怕要雪，可别困在阿赫拉才好。那破地儿……”

洪鑫垚心中琢磨：初七坐租车去了一趟芒，初八雇人再跑一趟，初九返回，跟司机约的还是芒。

洪鑫垚转对林所所：“汤所，恐怕要劳您派人问问，昨天谁家有人去芒。”

“他不是和您表侄约好来接吗？”

“好说好说，

镇面打完招呼，实际帮忙找人的事就给了林所和执勤的警员。阿赫拉是典型的林区行政结构模式，先有林所，后有政务府。尽这些年附属于林业系统的司法教育等公共单位慢慢划归地方，其间千丝万缕错综复杂的关系依然存在，因此，镇的实权未必大得过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