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去阿赫拉了，想麻烦二位陪我跑一趟。”

“这……阿赫拉有偏，路上不见得好走，而且那地儿啥都没有……小刘，你跑过阿赫拉没有？”

“跑过一次。”

老林赶接着：“像这偏僻地儿，一般都是本地司机跑，冬天路不熟容易事……”

洪鑫垚想起方思慎那句“你别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拿不准到底该去还是不该去。觉那话里着的意思就跟车窗上蒙着的白霜似的：稀薄朦胧，呵气就散，可真摸上去吧，却又冷冰冰冻得手指发疼。不由自主要去担心他，同时隐隐有些失落郁闷。转念一想，一心要来个惊喜，回成惊扰惊吓，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不再持：“我问问朋友再说。真要去我会跟夫打招呼，不叫林大哥和刘哥难。”

老林松气：“谢谢洪少。就是真去，今儿也来不及了，走夜路太危险。”

洪鑫垚，靠在椅背上，慢慢琢磨书呆的事。原本确实想趁此机会顺便打打猎玩个新鲜，这时候心思一淡了。洪大少这两年被练得越来越成熟，惜乎修的基本属于厚黑学里的功。唯独这份能伸能屈的磨耐功夫，大半得归功于方思慎。他一边思量电话里透的滴信息，一边盘算自己上场的最佳时机，那焦躁担忧逐渐平息去。

方思慎挂断电话，望着那栋灰白政务府小楼，心里充满了沮丧、愤懑、挫败、忧虑……各负面绪。

斜对面有个小卖，上午过来时孟大爷特地指给自己。他忽然很后悔，没有听从人家劝告，买齐香烟酒登门办事。这会儿补救，恐怕不用了。何况他非常明白自己，既没有那张脸，更没有那份际本事，最后多半依然落个巧成拙，自取其辱。

所有的绪化一丝苦笑。识时务者为俊杰。是否低折腰，不见得关乎品质。

究竟要怎样才能得到关于连叔的确切消息呢？那办事员恶劣刻薄的言辞间，到底有几分实？

原来昨晚方思慎与租车司机投宿在他表叔家，这位孟大爷自己虽不是林场工人，却是阿赫拉的老住。女曾经在芒工作，如今都到外地打工去了，嫌路远，过年也没回来。听方思慎说找连富海，一开始也摇，吃完饭却神秘兮兮把他叫到里屋：“小伙，你要找的这人，我老觉着有耳熟，想来想去，前几年闹得凶的上首府告状的事，为的那个工人，好像就叫这名儿。”

方思慎一惊：“真的？您确定？”

“好几年的事了，因为连年的拖欠工资，一帮人跑到图安去告状，牵那个是叫连什么海吧，老婆？”

孟大娘忿忿：“告状告状，幸亏咱家大民没去！最后告穿了没有？听说每还摊了二百块状钱，差打起来。不说凡是去了的，回来都换了岗，压儿没开支，得人走的走，散的散。这不，赶上棚区改造，这帮人全没份！”

方思慎问：“您知不知如今留在镇上的还有谁清楚这事？”

老俩突然不说话了。半晌，孟大爷期期艾艾：“这么久了，要不是你打听，还真想不起来。因为这事，那帮人遭老罪了，能走的都走了。那为的后来再也没听说，搞不好蹲班房去了也不一定。还有谁清楚？要说清楚，谁也没林所的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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