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时断时续，半天才来了第二条：“好多野味，袍、野兔、鹿，都好吃的。那个鱼也不错，他们说是冰窟隆里现凿的……”

司机小心翼翼往里开，实在开不动了：“得，你自个儿走几步吧。别待太久，咱争取早赶回去。”

走不多远，司机车给装防链。最近天气不错，并没有大雪，但往来芒的车实在太少，冰雪化得太慢，加上路面起伏，不提防不行。

方思慎还记得从前木堆得像一座座小山似的景象，前却只余枯草木着白雪的大片空地。

旅馆都没有的镇，自然没有外人，而本地住又以林业工人为主。方思慎，笑：“我信您，谢谢您也信我。”

“唉，链伤胎啊，看在咱们这么有缘的份上，我也不加你钱了。”

“啊？！那……已经吃上了，怎么办？”

回程路上，天昏黑，司机小心开车，方思慎绪低落，一路无话。

于此同时，图安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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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慎心想，错别字真多。还是没有回。

忽然来了一条短信：“正吃晚饭，你吃了吗？”

家旅馆都找不到。

住宅区凡是能用的都被扒走了，惟余零落的土砖残坯。把一栋屋维持得较好，门挂着“芒护林大队”的牌。门没锁，炉也没熄，却不见人。方思慎屋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值班的护林工，又来就近转了转，依然不见人影。

昨天发，今天抵达，一个昼夜，两千公里，埋葬十五年光。

方思慎想看的，是储木场后边的工人住宅区。芒储木场面积相当大，曾经可供十数台红星卡车同时作业。他一脚浅一脚，鞋早被雪浸透，半个多小时后，终于站在了一片破败不堪人迹罕至的平房前。

一路饱受冲击，真正到了面对的这一刻，心反而平静了。与时代相比，个人命运实在太过渺小。那些属于自己的经历、受、愿望、期待……当世界抹杀了它们存在的凭证，已叫人不知该如何去珍惜。

司机又把他看了看，最后：“我有个表叔住这儿，你要是信我，今晚介绍你去他家对付一宿，费用嘛，意思意思也就是了。”

方思慎忍不住回复：“这是保护动，快灭绝了。”

路况不好，须集中力开车，司机自动消音。二十多公里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大路尽就是林场。当年这条专为运输木材而修建的公路，起即芒储木场。

没有悲伤，只有无奈。

过一会儿，又来了第三条：“靠，那个汤味真是绝了！叫什么飞龙，这才是真正的山珍海味啊，听说国宴上都没得吃了，你吃过没……”

一路行来，跟司机已然混熟。方思慎笑着了谢，望着远的森林：“觉比小时候矮了好多。”

心里泛起一丝意，却没有回。

司机哈哈一笑，拉着他开到一人家，却只有老太婆在，是老拖柈去了。约好当晚过来吃饭借宿，继续往芒行。

曾经的家，在这片住宅区最偏僻。翘首眺望，没有任何一座院落还能被称为“房”。算算时间，今天来不及去看了。似乎，也没有必要去看了。

“这都后来补的，才几年？别的不说，原先到都是洼，现如今可全是树叶，打个雷就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