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也别说，这棚区一改造，反倒得不少人搬到阿赫拉去了。住的人多了，政务府没准就不撤了。这么些，总得有人对吧？唉，这地上的还没整明白呢，说是又要把山上的、林里的猎全迁来。那些个靺鞨、室韦、女真人，除了打猎，还能啥？把人迁来，拖家带的吃啥？尽他妈瞎整！……”

方思慎这才知市里那些漂亮的建筑源于上任地方官旅游开发方面的重大政绩。因为设施跟不上，没几年就荒废了。他听得多，说得少，越听心里越沉重。撇开大局变化不提，随着时过境迁，不仅昔日火朝天的芒林场几乎废弃，就连一度跟也里古涅左旗规模差不多的右旗，即如今的阿赫拉镇，人也越来越稀少，很可能面临撤销行政区级别的命运。

路边树木减少，视野渐渐开阔，房也多起来。参差的木板栅栏，低矮的板夹泥平房，仅供一辆车单行的狭窄路……跟十几年前相比没什么变化。只是不少房半边倒塌，街面寂静无人，一片颓败。

洪鑫垚只知他去找一个亲戚。书呆离开老家这么多年，忽然闷不吭声瞒着他爸跑回去找人办事，怎么看怎么透着奇怪。一直不方便细问，脆先不问，争取尽快找到他，见了面再说。

“你什么时候过来？”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接起来，信号比路上好得多。

“我在阿赫拉。”

“上哪一家？”司机问。

方思慎站在楼前，望着台阶上厚厚的积雪，没有一个脚印，心里不敢抱任何希望。

“那你初十前就在阿赫拉待着？”

“我好些年没回来，亲戚原先是芒林场的。我想先去林所问问，您等等我，说不定还得麻烦您跑一趟芒。”

方思慎沉着：“还不能确定……太久没回来，都变样了，不好找人，可能得初十午……”

方思慎看看表，午后一多。想想，对司机：“您这车要是今天包来，多少钱？”

司机狐疑地望着他：“你不是来看亲戚的吗？这大老远来，都不留你住几天？”

也里古涅到图安的途最早八发车，午两钟到。而图安至京城的返程飞机五半起飞，正好衔接上。只是如此一来，留不一两人单独走走看看的时间，方思慎不由有些歉疚，“你在你家玩两天，我事办完了上告诉你。”

“林所？本来就没剩几个人，今儿才初七，可不一定有人值班，你还是直接家里去靠得住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车停在一栋二层楼房门。这栋砖楼是整个镇最好的建筑，大门两侧灰白的泥墙上并列挂了十来块木牌：“……阿赫拉镇党务委员会、阿赫拉镇人民政务府、阿赫拉镇人民武装委员会、阿赫拉镇法务裁判所……”，最外边一块是“阿赫拉镇林业理所”。

“我到了，正上我家去。你呢？”

，一路谈阔论，抨击时弊兼赞家乡。一会儿劝方思慎多回来住住，一会儿又跟他打听京城租车好不好。

司机吃了一惊：“你要去芒？除了护林队的番过去待一待，如今哪里还有人住？早都搬来了。赶上林所找人打听打听，我等着你。”

“不会

“麻烦您去林所。”方思慎指指岔右边，“应该是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