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集团老板崔澧泉。因为太过喜好风雅，被范有常讹了不少钱投在里边，包括许多藏品，都是他掏钱，再以捐赠名义放在书院。除了每次哗众取的噱中风过把瘾，崔董事平时并不关心书院如何运作，于是这些东西顺理成章到了范有常的名。此番着急钱平息事态，首当其冲就是书院藏品。崔董事不但血本无归，还平白惹了一膻。只好打落牙齿肚里咽，自认倒霉。

整个作过程迅疾低调。洪鑫垚拿到东西，当即组织人清整理。为掩人耳目，又掺了些别搜罗的货去，这本活页目录。真心堂目前还没有自行拍卖的资质，他需要借助方笃之的光和人脉，为这些东西拟定恰当的底价，确定合适的去向。值得收藏的，当然自己留，等待来日更好的时机。今天来，探病是由，实则为了这桩。若有那么一两样了方大院法，直接相送亦无不可。

对于方笃之诚实之，这事，本无需破。对于方思慎来说，就是当面破，也还要时间反应。所以从一开始，那三人就没打算破。

洪鑫垚接着：“我记得那里有不少东西，你也说过不错，就想着买几件，摆到黄帕斜街那宅里去。”

这话别人听着没什么，落在方思慎耳朵里，那是无限暧昧。原本一片唏嘘，霎时化作尴尬。抬四顾，恰好看见墙上挂钟，赶岔开话题：“都这么晚了，该吃饭了。爸，咱们吃饭去吧。”

病房区就有餐厅，既供应病号饭，也提供餐，外带堂一应俱全，味设施与服务俱佳。方笃之有自己的固定餐，方思慎特地去服务台说明。这边坐着的三人看着菜单闲聊。

洪鑫垚望着方思慎的背影，冲方笃之：“叔，我哥可真贴您。”叫得亲昵又自然，连姓都省了。

诚实：“夏问孝，曰‘难’。师弟有一颗赤之心。”

这话直说到方笃之心坎上，之前那龃龉顿时消散，微笑颔首。

洪大少没听懂一句，后一句倒是懂了，大其：“没错没错，赤之心！诚实哥到底是文化人，用的词就是好。”

方笃之：“你这么有息，父母不知多骄傲呢。”

洪鑫垚挠挠：“嘿嘿……我爸到这两年才不怎么揍我了，说起来，多亏遇上方大哥这么个好榜样。唉，我就是没摊上叔您这么有文化的爸爸，得如今跟我哥讲话，就是那啥，弹琴给听……”

两个听众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等方思慎过来，再当笑话讲给他听。趁着那两人夹菜的工夫，方思慎横了洪鑫垚一。越相越熟悉，他渐渐摸来，这位少爷有时候是真傻，有时候是装傻。不过他还没能完全摸来，到底什么时候是真傻，什么时候是装傻。

洪鑫垚临走，忸忸怩怩：“叔啊，让我哥送送我呗。我那个，问问期末复习的事儿……”

方笃之又乐了：“哈哈，送你没问题，期末复习的事儿你别指望。”

方思慎绷着脸把他送到楼。

洪鑫垚挨着他蹭蹭：“我跟你爸得好，你也不乐意？”

方思慎沉默一会儿，叹气：“是得太好了。”

洪鑫垚不再说这个，问：“不如一起回去吧？省得明儿大清早往学校赶。”

方思慎摇：“昨晚就了状况。我爸他不用护工，老把人家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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