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上‘当代大学生德修养’，”洪鑫垚笑两声，“我觉得我德修养好的……”

“嗯。”方笃之继续不不慢地往前走，留方思慎在原地接电话。

“你在哪儿呢？”洪鑫垚发问，直接得没有半隔阂。

方思慎面对洪大少，难得成功说服一次，松了一气。

“哪家医院，我过去看看。”

“在医院。”

“谁的电话？”

方笃之遛达到小池塘边上，站了两分钟，又遛达回来。

“一个学生……问期末考试的事儿。”习惯成自然，如今方思慎在方笃之面前瞎扯起来，已然能够不假思索，驾轻就熟。

为保证年轻一代的纯洁和正确，大夏各等学府均开设至少三门思想政治方面的必修课：当代大学生德修养、和谐社会构建理论、党的思想研究。方思慎自己当年就是带本专业书往角落里一坐，考试前背背条文，以通过为最目标。这时也说不什么，只一个劲儿持：“真不用来，已经好差不多了，我明天一早就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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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方思慎有儿慌，放低声音，“真不用了，我爸他，他不知我跟你这么熟……”

“嗯？”方笃之背着双手，微微侧。神安详慈，衬着两鬓霜华，真是最和蔼最称职的父亲形象。

他不敢追问。既不敢追问对方，更不敢追问自己。曾经浑浊翻的过往，既然已经沉淀，最好的办法，莫如就这样沉淀去。

第〇五七章

方思慎想，所谓天之乐，大概就是如此吧？记忆中父间这样的时刻实在难得，有如凤麟角。等父亲退休了，此此景，或者可以常常再现？满腹心事在金灿灿冬日照，变得稀薄而又恍惚，彻夜无眠的反复纠缠仿佛不过是个梦。他心里相当明白，其实只是因为自己希望它是个梦而已。然而……即使只是一个梦，也太过残忍伤神。

扶着自己躺，温柔贴，无微不至，心中和乐满足，却没能看见他中无尽的茫然困惑、痛苦纠结。

“爸爸……”

父俩往楼里遛达。了病房门，方笃之看看儿的脸：“昨儿晚上没睡好吧？去睡个午觉。

恰在这时方思慎的手机响了。

洪鑫垚没法，最后叮嘱：“那你别太累了。”

方思慎赶解释：“是我爸，血压犯了。”

洪鑫垚闷笑。过了一会儿，慢慢：“其实……我说了你别生气，可能……是你不知你爸跟我有多熟……”几句话说开，洪大少了决定，“正好有问题要请教方叔叔，在哪家医院？我午过去。”他一向把自己定位在方思慎平辈的位置上，况且论年纪，方笃之比他老爹洪要革还小上几岁，一声“叔叔”来得顺当无比。

“啊？！”那语调一。

“我，我接个电话。”

“你不上课？”方思慎还没完全理解对方跟自己父亲之间的关系学，意识里觉得不妥当，不肯说是哪家医院。

第二天方思慎没课，在医院多待一日。打电话遥控课题组几位主要成员，扫过通讯录上洪歆尧的名字，犹豫一，没拨去。刚过中午，那边就打来了。其时他正陪着方笃之在园里散步，气温虽然偏低，正午的光却很好。二人一起悠闲遛达，宁静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