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慎开始有些吃惊，这时倒淡定了。回复他：“谢谢关心，师兄慢走。”

方笃之心想这倔孩总算肯让步了。嘴里却酸溜溜的：“华大鼎要待，你爸就不用待？一竿支到你老我退休，当哄小孩儿呢？”

行政上的事，可以指挥秘书，教学上的事，可以动学生。诚实两者都不算，却常替他面，相当于贴总。

方思慎站起来：“我送送师兄。”

诚实轻声嗤笑：“师弟哎——这是黄印瑜只肯给十万。你们院里文科经费总数再不济，起码也有个三五百万。怎么分，上得又不严，还不是几个说了算。这项目要搁在我们手里，至少翻十倍。可惜啊，有心无力，缺个挑大梁的人。”

方笃之于是跟着走到客厅，对儿：“这些日，诚实最辛苦了。”

“导师拿到个项目，就忙这个。”

方思慎看见标题，吓了一大

病。心里也知血压血脂什么的，纯属吃吃喝喝作来的富贵病，免不了埋怨几句。方笃之唯唯诺诺，科打诨，只图逗他开心。曾经如何暗恨对方无狠心，哀戚得像个怨妇一样，早抛到了九霄云外，天底谁也没有自己儿好。

方思慎无言地翘翘嘴角，不应他。

诚实似乎叹了气，不再说什么，默默走电梯。

“师兄……”

父俩说了一阵，方思慎想起等在外间的诚实：“爸，师兄还在外面。”

电梯恰好刚过去，还得一阵才能到这一层。

“上古文字数字化，繁琐的活儿。”

呆了呆，半信半疑：“启动资金只有十万块，听说都嫌是肋……”

病房连陪护床都比一般病床宽敞，方思慎这一夜就睡在父亲旁边。方笃之绪激动过，难以成眠，拖着儿陪自己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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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实摁着电梯钮，却不忙往里：“良禽择木而栖，举贤不避亲仇。真有一片冰心，何惧三人成虎？师弟，恕我多言，别辜负了院一片苦心。”

“啊，是吗？”方笃之提音量，扬声，“诚实，早回去吧。开我的车，注意安全。”

听父亲这么说，方思慎更惭愧了。儿未能及时尽孝，居然麻烦一个外人。他当然知是人皆有所图，但用心的程度还是有区别的。很激诚实对待父亲这般贴心可靠，礼数周全地直送到电梯前。

诚实问：“师弟最近忙什么呢？”

这桩告一段落，方大院又想起白贻燕那桩。白家跟方家颇多牵扯，难堪归难堪，不提醒却是不行的。从床柜上一份报纸，递给儿：“你是什么都不，这事儿大概还不知吧？”

诚实脸微变，犹豫模样，吞吞吐吐：“是这个项目啊……我记得去年院说要替我们古夏语研究所拿来。还说上古文字是弱项，急需引人才，加大投……怎么叫你们那边拿去了？”

方思慎说了手项目展，最后：“爸，我把这事儿完，老师那里有了待，就申请去人文学院博士后动站。等您退休了，我天天在家陪您。”

诚实应了一声，准备走。

“是吗？我不清楚……”方思慎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诚实话里暗的信息。

“什么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