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双拳，眶发红，面狰狞：“你又想什么！你是不是非要害死我才算完？你这混、禽兽！你去！你啊！”

他回转，一步一步走回去，在方思慎惊慌无措的目光里，握住他的双手：“没错，我混，我禽兽。我偏不。”

病中的人本来就，那曾经的难堪伤痛被自己努力抚平，又被对方不断挑起，这么久以来反复纠缠累积来的复杂绪，加上其他各忧愁烦闷，让方思慎心差到极。他自幼跟着何慎思，心养得定纯良，即使再难过，也轻易不曾迷失，鲜有无法自控的时候，这一刻却难以维持去。面前为罪魁祸首的另一个当事人，同时也是秘密的唯一共享者。在这个前提，仿佛自发地认定了对方是最好的发对象。

洪大少充耳不闻，自顾说话：“后边也有儿红。还是我给你吧，你这样多不方便……”

见方思慎终于肯睁看自己，洪鑫垚大喜。目光灼灼盯住他：“我一直非常理解你，是你不理解我。我知你喜什么，讨厌什么。你喜的我就努力学习，你讨厌的我在拼命改正。我也打心儿里认可你，是你不认可我。我一早就告诉你我喜你，要是不认可，哪里谈得上喜？至于人生追求，你也知，从前我的人生基本没什么追求，现在基本追求你。背而驰什么的，本不存在。”

在床前凳上坐，脑前所未有的清晰：“其实我今天一大早来，是想跟你讲，昨天晚上你说的那些，完全不对。你跟你爸怎么回事，我是不清楚，但你跟我怎么回事，肯定不是你说的那样。你说我们无法互相理解，互相认可，基本的人生追求背而驰，你搞错了。”

方思慎突然大喝一声：“你去！”也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一个劲儿打颤。

把他左拳一手指一手指掰开：“别使力，使力肩膀会更疼。”往盆里添了些，也不他什么反应，拿一条胳膊箍住上半，拧巾就开始背。到前旧伤上，顿了顿，叹息：“还是留疤了，跟爬了条小虫似的……你说你怎么老这么倒霉呢？”

他缓缓走向门。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忽然清醒了：就这么走了，昨天一晚上没睡踏实，今天一上午折腾，算什么呢？就这样走了，两年来围着他打转，把日整个颠倒了一番，又算什么呢？

洪鑫垚呆了呆，慢慢松开手退后，勉扯一笑容：“那我去买药膏，给你涂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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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慎听见这句，脸大变，猛地捶床板，厉声喝问：“你又想什么？”

洪鑫垚从来没见过书呆这个样，被骂得脑一片空白。过了一会儿，心底渐渐泛上一凉意，越来越冷。也许，这才是他一直想对自己说的话。忍了这么久，终于说来了。

掉，越过肩膀去看后背，如此一来，等于把他上半全搂在怀里。

怀里的人低着，压没动静。洪鑫垚轻轻给他着，这回可瞧清楚了，前面白生生一片衬着两个红。中间浅浅淡淡薄薄一小丛，看起来跟主人一样温柔和。洪大少非常想摸上一摸，心知要真敢那样，书呆铁定暴走。满脸严肃完，帮他穿好衣服，回被窝里。

“你放开，去。”

“所以，”洪大少嘴，再接再厉，“咱俩之间，肯定不是我的问题，而是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