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洪鑫垚熟练地启动加速，一个潇洒倒车，往校门开去。“是老给的十八岁生日礼。”技术早就跟着包叔练熟了，生日却要个月才过，礼提前拿到手，借了本面目模糊的执照，迫不及待把车开来显摆。

“那不算。”

“补习班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频率不，句也简短，间歇的沉默于是变得很。倒丝毫不见尴尬，反而别有一宁静安逸。方思慎忽然明白见面后就一直存在的奇怪觉是什么了：洪鑫垚话变少了。不再像过去躁躁喳喳呼呼，油腔调嘻笑脸，难得片刻安宁。只是少说几句话，整个气质都变得沉敛，仿佛一成熟了很多。

“什么时候过的生日？”

方思慎楼，没见洪鑫垚惹人注目的大个，不禁疑惑。背后两声汽车鸣笛，他压没想到与自己有何关系，只顾四扫视。

“不去了，找了三个家教补课。”

一个谎言永远需要更多的谎言来遮盖。洪鑫垚只好说：“刚过。你要补送礼吗？”

回想起来，距离上次的暴躁别扭，不而散，仅有两个月而已。也许，成就是如此，由量变而质变，不经意间，实现了飞跃。

“啊，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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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慎对名车豪宅之类的信息天然迟钝，惊奇归惊奇，依言坐了去：“你会开车？你拿执照了？”

洪鑫垚被盯得心里发，作镇定：“拐弯了，坐稳儿。”

洪大少歪着：“我想想啊，你先欠着。”

“上来再说。”

“是洋鬼发了信来，原先胡扯的那个什么‘古代君臣恋研究系列’，他真的打算开了，第一篇就是关于太史公和孝武帝，说是会提我的名字，还有稿费可以拿。”

“还行。老样，闹哄哄的。”

不由得侧观察一番。过去洪大少也像他的同学玩伴一样，总有几缕过的发耷拉到眉底，扭的时候一甩一甩；校服外里经常扯短短几层衣摆，印着另类怪异的图案纹。今天却大不一样：发变短了，袖T恤外边罩件米衣，看上去清又稳重。

方思慎吃惊：“你怎么……”

没想到他会打电话，有意外，又十分兴：“你好！什么好消息？期末考试考得不错？”

“喂！这里！”洪大少无奈，只得打开车门，探嚷一嗓。

第〇四二章

“还有，黄帕斜街的胡同院大面上快修整完了，预备年后开始装修。我想再去看看‘琼林书院’怎么的，上回没存这心思，看得太虎。约了正月十四，你去不去？”

方思慎呆了呆，失笑：“倒也不算无功受禄……”

崭新的黑“骁腾C3”轿车，经典低调，市价不到百万。现在学生宿舍区，还是引来不少围观揣测的目光。

“假期怎么样？”

方思慎平生不愿欠人，偏偏不知怎么搞的，欠了边的少年一人债。然而对方总给他一不还也完全没关系的错觉，以至于让这方面神经糙的他经常忘了欠债的事实。被洪鑫垚这一问，不禁觉悟了几成，有不好意思：“你想要什么？十八岁，是大人了，确实应该纪念一。”

方思慎算算时间，快答：“好啊，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