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德礼见着方思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趴在玻璃隔板上直发抖，霎那间红了眶。

他在拘留所里待遇还不错，至少理攻击是绝对没有的，受的惊吓却不小。好些天惶恐不安，陡然见到亲近之人，一个大男人，泪差都来了。

再次接到洪鑫垚的电话，是一个星期之后，约方思慎见面详谈。方老师东请吃午饭，洪大少也不推辞。一边吃饭，一边面授机宜。饭后叫了一个人来给方思慎带路，洪大少两只手在短兜里，吊儿郎当介绍：“这就是之前跟你说的我那哥哥。”又转过，“我就不陪你去了，不方便。一定劝洋鬼老实，照我们说好的办，他要非不愿，宁肯被遣送回国去，也随他便。”

方思慎等他说完，问：“那你还想留来，留在夏国吗？”经历了如此变故，这个大夏文化迷伤心失望了也说不定。

“方！你怎么知我在这里？太好了！你是来接我的吗？我可以去了吗？”

去铃声握在掌心，静静等待。没过多久，电话就在手中震动起来。

被洪鑫垚叫来的那人年纪不大，西装笔，一白领英气质，双手毕恭毕敬递张名片上来，开却叫了声“方少”，一半富贵风，一半江湖味儿。方思慎几时被人这么称呼过，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勉招呼：“那个……我是方思慎，你好！”

方思慎靠近些，压低声音仔细叮嘱，最后留一包日常用品和换洗衣。他不了卫德礼的公

“不是我说的，是别人，那个手里拿菜刀的男人，他以为我是外国记者，当时有个老人突然病倒了，我本来就在拍照，他拖着我过去叫我多拍几张。然后警察来了，他说这里有外国记者，如果他们抓人就把照片传到外国去，然后警察就把我们都抓了。开始我和方先生在一起，过了一天我被送到这里来了，他们拿走了我的手机、照相机，还有护照，不许我跟任何人联系……”

“方少叫我小李就行了。”小伙笑眯眯地伸手，“洪少，那我就和方少先走了。方少这边请。”

小李转过，悄悄往陪同来的人袋里了个信封，那人便往外走，随即押送卫德礼的警卫也从里边的门退去了。

名片揣袋前，方思慎扫了一，上边印的衔是：“鑫泰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销经理”。

卫德礼立刻：“当然！我必须完成我的修，以后也还要再来。”

方思慎上仔细打量他，除去脸憔悴些，倒看不别的异样。问：“Daniel，你还好吧？”

“Daniel，我不是来接你去的。”顾不上安抚失望的卫德礼，方思慎郑重，“听着，他们说你是记者，要把你遣送回国。我请洪帮忙，来见你一面很不容易，我们会想办法帮你去。你现在告诉我，为什么他们会说你是记者？”

小李是开着车来的。车开城区，直奔郊外。一直开到看不见城郊公共汽车，路过好几个果园和村庄，才在一张大铁门前停。铁门两边竖着的围墙，门什么标志招牌都没有，唯独两边岗哨一边一个荷枪实弹的警卫，方思慎也认不属于什么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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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示了一份证件，汽车直接就开去了。又通传了两次，在一个安着钢化玻璃隔板的小会客室等了将近一刻钟，终于看到卫德礼从里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