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慎：“是不是古，我可看不来，不过工确实好，材质也不错。”

“孟灵山神庙志：此庙龄已不可考，惟殿前古树年逾六百，今逢盛世，得以重修，拓为琼林书院，取玉洁质之意也，供仁人志士论学，休闲雅聚……”半通不通的文言石碑底，另有一块刻了字的石砖：“三级非移动保护文，宁安镇人民政务府，共和50年8月。”

嘉宾早已先一步到了。走过一段碎石小路，顺着石板台阶往上，朱漆大门上一块黑底金字牌匾：“琼林书院”，不所料正是白贻燕白大师手笔。两名儒装少年肃立在门前迎客，初次光临者顿时觉自己成了误闯仙山的凡夫俗，议论说话声立刻低了去。

方思慎过去瞅瞅，：“光看外表不行的，要看年份。若是明清古，肯定不止这个价钱。”

洪鑫垚听他这么说，望望门的人群，似乎明白了什么。

卫德礼不断啧啧赞叹，睛简直不知往哪里看才好。洪鑫垚没什么品味，见识却有，四里扫视一圈，得结论：“值钱玩意儿好像不少。”指着走廊拐角立着的渔樵耕读镂屏风，“这东西我家有一个，大概十来万。”

洪鑫垚一直跟在他边，问：“什么叫‘非移动保护文’？”

方思慎摇摇：“你看落款时间，不是琼林书院，是这座山神庙。”

“就是搬不动的文，建筑之类都是。像禁、启天门、承天门，属于京师一级非移动保护文。”

三人把回廊上的东西看了一遍，卫德礼屋去了。方思慎在门站站，觉形式大于容，还退来，向院中扫视。洪鑫垚对小孩的把戏也没兴趣，于是跟着他问东问西。这院里没见过的样确实不少，有些方思慎能叫上名来，有些连他也莫名其妙。

这时多数参观者都被引到屋里去了，原来回廊左右两边厢房被隔成一间间小教室，正面大殿则改成了小礼堂，琼林弟正在展示学业成果，或抚琴，或对弈，或书画，或诵读，所有观众都自动降低声调，但闻书声朗朗，琴音袅袅，恍若时光倒，置岳麓山，白鹿中。

卫德礼也过来瞪大睛瞅：“方，你说这个是古代文？”

洪鑫垚问：“那要是文，值多少钱？”

“不太清楚，听说几十万到上千万都有，也要看行。”

那么多带有传统文化符号质的品堆叠在有限的空间里，若说是个书院，未免过于浮华哨，若说像个博馆，又显得太过凌随意。往细节看，充斥着文化韵味，整观照，却仿佛一幅忘了留白的山画，

卫德礼从门里冲两人招手：“快来看快来看！这里太漂亮了！”

方思慎走在后，他力好，望见外侧墙面上嵌着块刻字石碑，便过去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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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琼林书院’，居然是个保护文？”

得大门，院里仿照江南园林式样，设了小桥、修竹假山。因受限于面积，那桥仅容一人通过，山也不过一人半，却无不巧别致。殿前一棵古枫，树合抱，树心中空，似乎曾遭雷击，仅留半边枝叶，仍足以遮盖大半建筑。园中这儿一个篆文石鼓，那儿一只青瓷缸，七八枝红莲，三五尾锦鲤，步步生景，匠心。四面回廊墙上缀着字画雕刻，每一样都妙丽古雅，品貌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