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明明答应自己教我。”

方思慎看着他，不记得什么时候答应过这事。

卫德礼却遂自荐：“我教你，最好的西语。不要学方，他说得不好。啊，不，他说得很好，”他力求全使用现代白话表达，“但是，他说的，是以前的，过去的话，不是现在大家喜说的话。”

洪鑫垚皱眉：“什么以前的过去的现在的？你什么意思？”

方思慎笑：“我的西语，有类似Daniel的夏语。他门学的是文言，我门学的是字典，日常用语也是四十年前的风格，因为教我的人四十年前生活在旗国。语变化大，我严重落伍了。”把“落伍”一词翻译给卫德礼听。

后者学以致用：“你没有我落伍，教我语的人七十年前生活在夏国，我比你更像，嗯，像古董。”

最后一个词用的却是西语。等方思慎把“古董”翻译来，卫德礼又重复一遍，两人相对大笑。洪鑫垚看看他们，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见方思慎神瞧过来，很像是鼓励自己抓住机会的意思，拍拍卫德礼肩膀：“嘿，那，咱俩练练？”

他狡猾得很，让卫德礼每个词都说两遍，夏语一遍，西语一遍，纠正他的夏语，模仿他的西语，大大降低了自己丑的几率。多聊几句，才知原来卫德礼来找方思慎，主要是想买自行车代步。

方思慎答：“我没买过，帮你问问别人。”

卫德礼觉得夏国人人该有自行车，奇：“你为什么没买过？”

“因为我不会。”

两个听众都大吃一惊：“你不会骑自行车？”

“嗯，不会。”方思慎不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问，倒也不尴尬，“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后来上学远，天天坐公共汽车。等上了大学，也习惯了，没什么不方便。”

芒连见着自行车的机会都不多，国一路途远，方笃之接送一个月后才让他自己坐公车。本科四年家就在校园里，等闲用不上。虽然看见同学们飞车狂飙，偶尔也会羡慕，却不知如何跟父亲提要求。他不曾主动开要什么，却也一概不必开。不知为什么，方笃之从来没想到给儿买辆自行车。而那时候的方思慎其实全心依赖父亲，压没有挣私房钱的念。等京师大学——像骑自行车这事，读到硕士再来学，未免过于肋。

洪鑫垚对卫德礼：“不用问他，明天我带你去买。”他知最贵的越野自行车专卖店。

两人越扯越兴，从自行车说到其他运动，洪大少很是炫耀了一番自己的散打技术和篮球平。说至酣，挥着手冲对面批作业那人：“方老师，我记得你运动神经发达，什么玩得最好？”

方思慎抬起：“这些我都不会，我只会跑步。”

洪鑫垚张大嘴：“开玩笑吧？怎么可能？跑步算哪门运动？篮球、足球、羽球，要不乒乓球，总会一样吧？”

方思慎摇摇：“真的什么都不会，小时候没机会学这些。”

洪鑫垚知青丘白属于穷乡僻壤，疑惑：“再穷的学校，最起码也有几个泥乒乓球台吧？”

“在转到国一之前，我没过正规学校。”

“啊？！”

第〇二四章

第二天周日，洪鑫垚约了卫德礼在东安门地铁站碰面。东安门外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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