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慎也笑起来。对这位西洋修生的家学渊源有些好奇，便问：“不知令祖父来夏国是哪年？”

方思慎也用西语回应他：“卫先生是第一次来夏国吧？”

“我知，但还是没想到变化这么大。我本来以为，”卫德礼笑起来，“我以为机场会站满了穿绿军装的军人，把我从到脚，连发都要检查一遍。我也听说你们经济发展很快，不过来之前猜想，最多也就是唐人街现在的样。”

卫德礼一本正经的派着古怪的音调，甚是稽，方思慎却没有心娱乐。西历2559年，也就是共和前五年，复国战争刚刚结束，

“卫先生，请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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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努力找话题来熟络熟络，见对方贴着车窗看得投，方思慎乐得轻松，靠在椅背上休息。别说老外，就是他自己，从青丘白来到京城，目睹这座城市十年间日新月异的变化，都常常有摇摇坠的不真实。那些轰然倒塌又庞然崛起的对象，也许对某些人而言，证明了自多么伟大。而在方思慎里，过于频繁的兴亡替，总让他不经意间会到空虚和渺小。

车场走，忍不住再次侧打量。心想这行真是够抢，也不知他从哪儿淘来的。可惜毕竟是老外，只习得个囫囵吞枣，真要行抱拳礼，就该换瓜帽才对。想到瓜帽，联系一前形象，忍俊不禁，差笑声。幸亏对方光顾着四张望，两只睛明显应接不暇，没注意到他的失态。

“啊，谢谢！”

这一切，要如何向一个外来者介绍？不如沉默。

车上了速，加到不见首尾的壮观车队中，宛如滴洪，向着城市中心奔涌。整齐的绿化带沿途伸展，优雅的路灯垂首相迎，令人心旷神怡。速两侧是更加拥挤的辅路，建筑参差不齐，人与车横冲直撞，城乡结合区域独有的混与闹，充满了无序的生机。更远，压电线的轻轨铁和工厂烟囱纵横错，白塑料袋在空中随风飞舞，自由得好像断线的风筝。

卫德礼眨眨睛：“我已经是专家平了，要知，大分普通旗国人，以为你们还生活在Bruce Lee的时代。”说着，挥起拳比划几。

说着，叹了一气，用夏语：“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

“是。第一次。请叫我Daniel。我看过很多夏国照片，七十多年前，我的祖父曾经在这里生活了很时间。他回国的时候，带回去大量照片和纪念品，所以我从小就对夏国文化兴趣。”

七十多年，天地都颠倒几了。方思慎委婉：“夏国这些年变化很大。”

“那是西历2543年。祖父在夏国传教十多年，复国战争中曾经给官方当过翻译，所以，”卫德礼一摊手，“到2559年，你们战爆发，他只好离开。后来多次申请想回来看看，都被拒签，直到他去世，也没能实现这个愿望。”

汽车市区，速度也慢来。卫德礼盯着窗外林立的楼大厦，幻彩霓虹，中念念有词。忽然转向方思慎：“我……”说了一个字，改用西语，“太惊讶了，真是太惊讶了！如果不是那些夏文招牌，我不会认为自己到了夏国。”他学夏语是从文言文开始，读文献谈学术反而比生活化的表达更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