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方思慎打断他的抒，“这是你的个人私事，不需要向我代。”

关系好的同学之间，这样互相照应，本是惯例。

“那么以后，拜托师兄，不必再如此费心，我受不起。”

“没想到方教授毫无门之见，不但让我参与‘金帛工程’相关项目，还毫无保留地指导我……”

“我走前替你浇一次，等你回来正好接上，钥匙到时放你信箱里。”

“我小时候在乡待过我知，在地里行，十天半月都没事。这屋里温度，又燥，这么大儿盆养着，你回来就等着替它们收尸吧。”

“我是不明白你们的家事。然而父何来隔夜仇？你爸爸偶尔提起当年，总是痛苦万分。这世上只有他，是你唯一的最亲的人。你一生能有多少个三年，用来和自己最亲的人冷战？”

“是不是事无细，无微不至？是不是拜托你好好关照我？是不是不许你透半风？”平静的追问中隐约有一丝凌厉。

泡面煮好，诚实走到窗台边掐了两小葱。忽：“你一走一星期，这两盆玩意儿还不得死。”

“当然不是。你父亲很关心你，经常跟我问起你……”

结果，诚实临走，不但拿走了方思慎的备用钥匙，还说得他答应过年空回趟家。躺在床上，方思慎终于想通：父亲这一次，找到了一个多么合格

“那……”

诚实明白了，方思慎介意的，是自己擅自涉他的隐私，然后，又搞错了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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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老郝过年不走，要不你拜托他也行。”诚实拖过一条方凳当饭桌，递双筷给方思慎，仿佛两人之间从无芥，“小方，不你信不信，我虽然为自己打算，但确实真心想你这个朋友。我甚至还想过，嘿，是我不自量力，还想设法缓和一你们父之间的关系。”

方思慎哽。半晌，闷声：“师兄，你不明白。有些事……你不明白。”

他突然转换话题，方思慎一愣，顺接：“就七八天，应该没关系吧？”

呈，方思慎想不知也难。而自荐与引荐，向来是学术圈的传统，区别只在于重人还是重才华而已。诚实这般法，合合理，无可厚非。

看方思慎低不说话，接着：“恕我直言，在我这个外人看来，你父亲对你，简直小心翼翼到了矫枉过正的地步，任你为所为。今天午，你丢他掉就走，我从来没见过第二个人对方教授那么没礼貌。认识你这么久，也从没见你方思慎对第二个人那般任。小方，师兄说句良心话，你会这么着，不过因为你心里认定了，他是你爸爸啊！”

“……是，毕竟……”

方思慎看着那两盆绿油油灵灵的小葱大蒜，有些犹豫。

“师兄，”方思慎转过脸，慢慢，“以你的才华，得到赏识是迟早的事。你的毕业去向，在我看来，纯属个人决定，即使找到的那个人是我父亲，也谈不上骗不骗的问题。除非……这中间牵涉到我的私事。师兄，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爸爸真的只跟你谈学问？”

“小方，我不该骗你。我一直想着，等学期事定来，就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你讲。”对诚实而言，离开待了近十年的京师大学去等人文学院，某意义上等于背叛，只适合低调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