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渐渐，终于谈及现实境。诚实问：“你申请换导师批来了吗？”

“怎么？不服气啊？除了打招呼，几乎不跟人主动攀谈；不论专业课还是同门聚会，有什么说什么，没一句多余寒暄；集娱乐鲜少面，社活动如非必要，从不参加。去年国学院跟商学院搞联，一帮女生想拉你，谁不知，叫你也白叫？——你这样的，还不是拒人千里之外？自命清目无余，所以关键时刻才会众叛亲离孤立无援。”

“还没。”

方思慎慢慢收起笑容：“不知寇兄如何描述在呢？”

诚实本硕博连读，在这个校园待了近十年，属于京师大学的家生。又擅际，耳闻目睹的掌故逸事极其丰富，与方思慎的孤陋寡闻恰成对比。两人吃吃说说，不觉聊得痛快。到后来，基本是诚实在说，方思慎在听。

“老寇接手你原先的课题，听说准备跟他自己的合一块儿，拿去申报博士后。”

诚实大笑。了电锅座：“来，吃面，吃面！”

方思慎起初听得骇笑，后来却中闷闷：“师兄，何至于此。”

方思慎苦笑：“是么？有这么惨？我倒没觉得……”

这几句话却是从一文里来的。方思慎不能确定这是寇建宗原话，抑或诚实的阐发，便：“以屈贾生喻之，我可真不敢当。”

诚实盯着他看一：“小方，我瞧你比老寇描述的不知好到哪里去了，难是他幻觉？”

方思慎用事不关己的淡漠吻：“嗯，我跟他分的都是秦汉段，只不过他官方简帛，我民间简帛，合一块儿确实方便。”

诚实是西南蜀州人，买的泡面辣得方思慎直冒汗。不过味实在是好，加上本来也有些饿，一边汗擤鼻涕，一边舍命陪君。不知不觉，熟稔得如同多年老友。

诚实看他不愿相信，便：“坊间传言，未必空来风。过耳即逝，倒也不必当真。像你这样什么都不，还真是福气。”

方思慎忍不住又笑起来。

诚实又捞起一筷面条：“我现在才明白，你大概不是假清，你是真迟钝，哈哈！”

诚实唏哩呼噜地吃着，糊糊：“小方你大方啊，以前怎么只觉拒人千里之外？是不是经此一役取教训，终于决定与人民群众打成一片了？”

博三面临毕业去向抉择，文科生不好找工作，能获得博士后资格继续研究，尤其是在京师大学这样名望实力一的等学府研究，前途自是可观。

诚实用心捞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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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师兄真的觉得我拒人千里之外？”

“哈哈，他说你颜憔悴，形容枯槁，不能言，意不自得。”

听他讲“夜叉王之叱”的来历，说那“夜叉王”本是共和之后京师大学首届材生，己巳风波前夕到国学院院，却因风波中受到打击发了疯。又讲与“夜叉王之叱”齐名的其余几大传说。比方“修罗王之魅”，某位院为谋取，如何以饲虎牺牲相不论别无往不利；比方“海龙王之泣”，某位老教授凡遇各福利机会，如何辗转校凄切哀哭直至得偿所愿；比方“梵天王之斩”，某位知名教授为学为人极端苛刻，门除貌女弟皆有考场覆灭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