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恍若未闻，拖开椅大咧咧坐上去。似乎嫌地方太局促，伸两只脚抵着课桌往前推。只听一阵刺耳的之声，桌椅前后拉开，终于腾足够大的空间，直伸到前边座位椅底，上半塌塌趴到桌上，胡一把发，眯准备睡觉。

男生拿着笔一顿划拉，名单末尾的空白全占满了：洪鑫垚。中间那个“鑫”字笔画最多，面积也最大，三个字连起来像一座山。写完，纸笔往桌上一摊，又趴不动了。

方思慎问：“新来的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没……就是从来没听哪个老师这么说过，真的把学习跟卡通放在一起说。”

正自觉渐佳境，教室后门“碰”的一声响，被人直接拿脚踹开了，惊得所有学生一齐回。一个男生双手抱，堵在门，个足有一米八几。校服上衣斜搭在肩，息不定，似乎刚从运动场上来。

教务刘老师从他后钻来，致歉：“对不起，方老师，这是新来的同学，选修你的课。不熟悉环境，来晚了。”轻拍男生的背，“快跟老师个歉。”又冲方思慎，“耽误您上课。”便转走了。

那男生随意扫视一全场，预备就在门边的位坐。

“是啊，有什么不对么？”

方思慎拿起讲台上的名单，走到他面前：“请你写一自己的名字。”

那男生懒洋洋接过去，两没有焦距地盯了半晌，才搭不理：“没带笔。”

“不是二十四个么？”

“老师您真的这么觉得？”那女生睁大睛问。

被

有几个学生像是认得这新来的转校生，接耳，窃窃私语。

第三个小时，课堂容最后一分：历代对太史公的评价。当了半天柯南的淘气鬼们也疲了，趴在桌上打瞌睡，认真的几个正唰唰笔记，教室里十分安静。方思慎慢条斯理地讲着，总算找着儿师尊严。

几个调的男孩拍着桌笑，一个好心的女生特地过来给老师解释。方思慎听明白了，颔首：“哦，学术上有‘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之说，跟侦探破案也确实存在异曲同工之。”

作为教师，看见学生积极投，终归到欣。于是：“没错，事实胜于雄辩，真相只有一个。”伴随他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课铃响了。

方思慎正要答话，教务查考勤的老师来了。

那男生撩起，恰好方思慎转走回讲台。他名字里最后一个“垚”字，十个有九个半不认得，这小老师居然准确无误读来，不由得盯着背影多看了一。

受聘伊始，教务主任就曾再三叮嘱，考勤乃第一要务。盖因周末上课，万一学生借上课之名行逃课之实，或有意外，则校方吃不了兜着走矣。事关重大，方思慎每堂课都会先人。因此：“刘老师，学生都来了。”

“不是，有一个新来的转校生……糟糕！”刘老师慌慌张张地去了。

“二十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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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岂止没带笔，压儿连书包都没有。

方思慎替他还了笔，对着名单念声：“洪鑫垚。”心想定是八字算命缺金缺土，父母直接取了三座金山当名字。

方思慎回，一个女生忙把自己的笔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