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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游屿沉默片刻，略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不敢跟方志材回去。”

“听说是在北方一个小村里。”游屿之前看多了拐卖人的新闻，方家两兄弟都在家门蹲过，他总是觉得不舒服。

“如果有时间，您可以陪我一起去吗？”游屿意识低抠手指上的倒刺，这个要求在他看来过于无礼，薄覃桉能够时间照顾考试的自己，已经是特别待遇。

“其实也没什么，我想方志材……但我其实上就要成年了。”游屿最近格外在意成年这两个字，好像成年后便什么都能，什么都能放心大胆尝试。

游屿越说底气越失地快，最终他开始懊悔为何要答应方志材。

方志材为找到游屿，特地在这找了一份临时工，每日住在破旧的职工宿舍。游屿其实也想过，自家空着也是空着，好歹和方志材是亲戚，不如让他借住一段日。但他不喜有人来家住，这被通常称作领地意识，只要有人侵生活，他便会异常烦躁，更严重时甚至会像在家见杨程昱时一气之跑去离家走。

他跟方志材去人生地不熟，一个与自己生活习惯完全不同的家，他不知自己是否会习惯。

“什么时候。”薄覃桉问。

游屿愣了，连忙摆手：“我胡说八，我可以自己去。”

薄覃桉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游屿，很快游屿神飘忽，心似是了十足的挣扎，最后诚实：“我不敢。”

很快男人发一声轻笑，包着无奈的意味。说话间校门的车辆不再拥堵，薄覃桉这才发动车上路。

游屿得先回学校一趟，薄覃桉将游屿送至校门后离开。游屿去办公室找老师拿最近耽误课程的教材，作为班唯一一个艺考生，老师们自然对游屿更上心些。游屿懂事听话，学习又努力，老师们都愿意多照顾他。

从学校来后游屿和方志材见了一面，原本想约在咖啡厅见面，但咖啡厅饮品都太贵，方志材作为辈不会让游屿付钱，方志材打工赚的是力前，一个月也挣不了多少还要补贴给方远治病，游屿再三考虑将地定在快餐店。方志材来前他好，边吃边等。

方志材穿着工服，游屿看到他后冲他招手，方志材笑着走过来坐。

“考试考得怎么样？”方志材问游屿。

游屿，“还好。”

他与方志材没多少共同话题，便直切主题问方远目前的健康状况。

被病痛折磨已久的家，无论是当事者或者是家人，都会从一绝望转而平静，平静接受命运的安排，珍惜每一次的彼此注视。

“他现在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好好跟你说说话。”方志材说。

自从方志材将游屿的照片带回去，方远这才明白上次在楼里见到的人竟然就是游屿。但当时太黑，他只看清楚了个大概，游屿不愿意视频，他不迫，只要听着方志材与游屿聊天便觉得兴。

游屿皱眉：“跟你回去见他可以，但我有个要求。”

“你说。”方志材。

“我答应跟你回去见他，不代表我会认他，我的人生并没有父亲这两个字。”游屿平静，“我叫不爸爸两个字，你们不能迫我。”

“就算他病危，看望他不是我的义务，他并没有养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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