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舟云呼停止的那瞬间

心率仪屏幕上的波浪线终于变成一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直线，发“滴——”的老的尖锐刺耳的声音，那只从最开始一直放在许槐上的大手，倏然没了力气，缓缓落，掌心最后一的温度，消失殆尽。

许槐抹了一把脸颊上的泪，抓着许舟云另一只空闲的大手，她将自己的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她噎，想给许舟云证明自己很好，“真的……”可那句她对我很好却怎么也说不。

这一刻，许舟云的神很温，带着慈，他知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现在恨不得多看两许槐，生怕在走在黄泉路上，一不小心把自己留在人间的天使给忘掉了。

人到了死亡的那瞬间，总能回忆起很多这辈的荒唐事，还有最让人悔恨的事。像是现在这样，许舟云想跟许槐忏悔，他想要告诉许槐所有的事，“我对，对不起你还有你妈，当年就不应该隐瞒……”不应该隐瞒温舒然的存在，也不应该因为后者认识周芃，又被算计，最后被人拿着把柄挟持，没想到越是想要隐瞒，当事的真相暴来时，被欺骗的人受到的打击越大。以至于，他在顷刻间，失去了这辈最的女人。

“槐槐，你，你以后可怎么办？离开她，想办法，好好活去，开心一，兴一，人生，你看喃，这辈就这么短，一定要让自己兴的事，别，别委屈了自己……”许舟云还跟她说很多，很多话，但是已经被死神慢慢走的生命却是吝啬地让他的字吐不来了。

许舟云叹气，“是，是我不好，害，害了你还有你妈妈……”

他怎么会不知？当年的事，就算是他想要辩解，可那个女人也不会相信。许舟云只后悔，如果当年没有跟樊家扯上一星半的关系，现在他们一家人的结局肯定会大为不同。想着因为自己害死了结发妻，现在还连累了自己的女儿，许舟云很后悔。

许舟云伸手，费力地抬起来，然后落在许槐的发，轻轻地，像是在许槐儿时那样，她每次调的时候，犯错的时候，撒的时候，许舟云都会这样轻轻地带着安抚一样，她的小脑瓜。

“……是爸爸没用……”他也想着想陪着女儿走完一生的，幻想过结婚现场，他亲手将自己的小棉袄给值得托付的人手中的，可这一切，都成了奢望……

温舒然说了很多很多，那些恶毒带着故意中伤的话，许舟云本不想往心里去。可在听见林殳意对许槐不好时，许槐被人打了时，他觉得像是有人在拿着针不断用针尖刺着自己的心脏，痛得她说不话来。

是好，能用在她跟林殳意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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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许舟云迟疑了一会儿，心里虽然觉得难受，可现在如果不把这问题问来，他这么离开都不会安心，“打你了吗？”

现在看见许槐，他忍不住问清楚。他的小棉袄，真的被人欺负了吗？

是坏，怕许舟云担心。

看着许槐哭得泣不成声，作为家，他很难过。

许槐知他想说什么，她什么都明白，已经定决心不会责备许舟云，现在在生死存亡之际，她更不会对许舟云过去的事耿耿于怀。“爸爸，你，你别说了……”她听见许舟云越来越重也越来越艰难的呼声，心脏的温度好像也一一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