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了，傅程言抬看了看窗外屋檐亮着的廊灯，那黄的光又让他想起了今天午同样黄的夕，和背靠着夕为他弹琴的少年，底不由充满了幸福的笑意。

唐浩初乖乖地任由傅程言抱着，始终没说话，直到对方快放手之前，突然开：“傅程言，我喜你。”

这好像是一回，他晚上挑灯对账的时候，有人陪伴在他边。他不再是独自一人，他的人就在他左右，对方不需要别的，——他的存在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

第二天吃完早饭，两人便照昨天说好的那般去郊外看海。

他的指法可能还有些生涩，但并不妨碍听，周围的人都自觉地随着动人的琴声安静来。

因为是城东的郊外，所以要从庙会前面的那条路穿过去才好城，而今天是赶秋节的最后一天，庙会和昨日一样闹，庙会前的这条路也都是人，车只能慢腾腾地朝前移。所幸这条路并不，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过去。

……还有拨动琴铉的声音。

少年本来就好看，认真弹琴的模样更好看，逆着光，像脸庞都会发微光一般，让人移不开。傅程言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舍不得放过他的一举一动乃至每一个细节，看着微风起他的发，发丝随风摇摇曳曳，心也跟着摇曳不息，面上努力保持着镇定，心脏早已到完全失控。

待一曲终了，唐浩初了秋千走回到傅程言前，一刻就被傅程言大步迎上来并抱住了。

若换任何一个人来评价北州少帅的格，都会觉得他冷又难测，傅程言也承认这一，同时却觉得这世上谁都没有他可。他沉着冷静地开枪时可，不动声地筹谋算计时可，面无表地问他要糖吃时可，专心致志地为他弹琴时可，一步步朝他走近时，最可。

唐浩初就这样遥对着傅程言把整首曲弹完。

连空气都变得粘稠甜，饱着安宁和幸福，让他想要让时间停滞于此，甚至将这一刻拉至一辈。

把人抱怀里，傅程言觉得自己把一光彩夺目的小太也抱了怀里，——他就是他的太，甚至比光更亮更，能把他的灵魂都照亮，让他四肢百骸都到。

这短短几个字让傅程言直到晚上都没能把心绪平定来。

叮，噔，咚。

晚上两人自然而然地共居一室，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唐浩初提早窝被窝里，懒懒地倚着床翻阅一本有关战争史的书，傅程言则坐在靠窗的桌案前看账册，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账册上，轻轻翻过了一页，心思却已经飘走，落在了不远的唐浩初上。

大概是嫌车速太慢，唐浩初提要车走走。刚走没多久就看到了一个买糖人的摊，转过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表对傅程言：“我

了，只听得到自己的心声。

买琴的时候，唐浩初有在店主的指导了解基本弹法，加上他本就懂乐理，哪怕以前没见过这琴，也能凭借过人的脑和可怕的记忆力迅速学会怎么弹。唐浩初照店主教过的弹法拨琴弦，前面几声似乎只是调试音阶，但接来的音调明显是一首曲，一首异常动听又缠绵浪漫的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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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顾着看人的傅程言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少年怀里还抱着那把六角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