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是真的，”她大概哭了很久，声音哽咽沙哑。

邢窈其实很羡慕。

“这话你过说八百次了，”每次吵架她都信誓旦旦要甩了沈烬。

休息室里几个人都是实习生，来自不同学校，都好一会儿了他们还在说，有两个还去看过，回来后就兴奋得不像是要值夜班的人，周维忍不住好奇，到底有多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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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到懂的年纪，就已经失去了这世界上最她的两个人。

邢窈醒来已经接近中午。

没人教她这些。

她忽然想见秦谨之，特别想。

那天，有人来寻仇。

“沈烬不是一件玩，说让就能让，”邢窈爬上床，陆听棉把枕都哭了，她这两天可能都没怎么吃饭，“陆叔叔和苏姨都希望你们分开吗？”

陆听棉摇了摇。

沈烬的母亲慕瓷在事业巅峰时期退娱乐圈时也还不到三十岁，她等了五年，等到沈如归狱，一场颁奖典礼之后就再也没有公开过面，沈烬十四岁那年，慕瓷带沈烬去墓园祭拜父母，陆听蓝从小就喜黏着沈烬，她刚好在沈家玩，要跟着一起去。

周维愣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原来找秦医生的……就是你啊。”

“我是来找人的。”

“窈窈，我和沈烬可能要分手了。”

秦谨之应该很早就去医院上班了，他走的时候她其实知，但实在太困，也没听清他说什么，只胡应了一声就又翻熟睡过去。

“外面有人找他，”说话的男生挑了眉，“女的，超漂亮！”

“周维，你看见秦医生了吗？”

伤了慕瓷，也伤了陆听蓝。

“邢窈？真的是你，”他几步走近，“这么晚你怎么来医院了，是上回脱臼的手腕疼吗？”

在外不苟言笑淡漠疏离的陆导回到家后满都是自己的妻和女儿，陆听棉和同学闹矛盾哭着回家，虽然会被罚站，但最后都是被父亲抱起来轻哄，她可以毫无顾虑地撒、哭泣、诉说委屈。

“你等等，我去病房帮你叫他，

“陆听蓝知了我其实一直在骗她，病发住医院，我国庆回家去看她，她一句话不说只是看着我不停地掉泪，窈窈，我明知她那么喜沈烬，一边撒谎骗她，一边又瞒着她偷偷和沈烬在一起……她肯定恨死我了。”

陆听蓝是陆听棉的妹妹。

……

秦医生就是骨科的活招牌，每天都有人打着看病找人的幌来骨科病区，其实是想认识他，大家早就见怪不怪。

洗衣房里没洗的床单被罩都放在一起，凌皱成一团，还能隐约看到不明涸后的痕迹，邢窈站在门看了会儿，一件不落全丢洗衣机才去洗漱。

机票买了两张，她要陪爷爷回A市。

“我妈担心陆听蓝，一直睡不好，瘦了很多，爸爸他……窈窈，我回学校前一天晚上，爸爸悄悄告诉我，他说，我和妹妹一样都是他抱在怀里慢慢大的宝贝女儿，他希望妹妹健康平安和希望我能过得开心一样多。”

四个舍友一个在实习，一个备战考研，就只剩还在犹豫毕业后是国修还是工作的陆听棉闷不作声地宅在宿舍，有些空。

客厅很安静，秋光温柔和，风有些凉，邢窈喝完把窗帘拉上。

她在浴室发，从男人衣柜里找了件衣服穿上，然后去学校办好请假手续。

邢窈简单收拾好行李，她还是那个样。

“什么事啊，407床的病人了状况，秦医生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