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自话：“其实我也怕带孙。一把年纪了，还要弯腰拉着个小东西，被拽得满地跑，我看了都累啊。再说，我连第一茬都没带过，第二茬我哪知怎么带？生两个生三个，有什么好羡慕的？心完这个上学，还要心那个工作，最后也不见亲近，还不知送去读书回来成什么样的人。我了一辈的心，不想再心了，奉天军校那边喊了我十几次，让我过去给他们讲课，我不如去带带别人家的孙算了。”

君洋余光瞥见严明信神动容，嘴微张，像鱼游近鱼饵，即将咬钩时的神。

他连忙掩嘴清清嗓，可依然拦不住严明信放手中的碗筷，喊了一声：“爸。”

严定波未抬：“嗯？”

君洋真想一把摁住严明信，可他手掌一阵发麻。

还没容他缓过劲来，就听严明信说：“那我和君洋，我们俩就凑合凑合过了。”

覆难收。

君洋原地一僵。

他收回双手，在上，比第一次见到严舰时更加拘谨。

时隔多年，他早比初来奉天时更能承受风浪，可看得越重，越输不起分毫，他依旧不敢轻易试探这件事。

严定波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严明信倒是很开怀，一把抱住他爸：“那我们真就凑合过了啊？你听见了吗？你还有什么要代的吗？”

“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要我代？”严定波多年没和儿拥抱过，冷不丁一抱，难免别扭。

可严明信的骨真是生龙活虎，严定波拍了拍，觉他儿的还真不错，无论给谁，都该是非常拿得手的品质。

他为人父的与有荣焉很快将这别扭化开，生平最最掏心掏肺地嘱咐：“真要代，你们就都保重。要是三十年、五十年后，你们还能这样坐着，兴兴地说话，那就值了——值了，懂吗？你们活得值了，我今天的决定也值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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