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咬着牙签走了过来，他和一个士兵待了几句，车的士兵们开始给车上的人派发瓶装，人人一瓶，大家拿到手，看看悟醒尘，又互相看看，有人大笑，拧开瓶盖就喝，有人犹豫了番也喝了，悟醒尘看着手里的，没动。驼背男人拱了拱他：“小，小心别人给的。”

悟醒尘看看他，男人喝完了自己手里的，一把抢过他这一瓶，拧开瓶盖往咙里。悟醒尘站在人群中，没有了声音。

发完，军官满意地了，坐到了卡车的副驾驶座上去。一个士兵坐到了司机位，启动汽车，有人呼，有人鼓掌，有人起了个调，众人推搡着跟着这个调唱起了歌。

“胜利就在前方！西亚！西亚！等待归家的喜讯！洗净你的，净你的脸，往你的。。上抹上南瓜油！”

悟醒尘问了句：“现在要去哪儿？”

榕树被切成十份，被士兵们从路上搬开了，军官朝士兵们挥手致谢，汽车开了起来。

没有人回答悟醒尘，快的歌声唱得更响亮了，手铐和手环碰撞着发清脆的响声，为归家的喜讯伴奏着。

汽车开了雨林城市，了平原。歌声稍弱去了一些，几个原先还勾肩搭背，唱凯歌的战俘们争执了起来，一个朝另外一个脸上吐唾沫，一个立即扑上去狂揍对方。一群人全被一绳拴着，一个人稍有动作，大家伙儿都得跟着左摇右晃，免不了踩了谁的脚，撞了谁的窝，谁的胳膊肘，战俘们都是不依不饶的急脾气，歌也不唱了，打了起来。

军官回过，透过一扇玻璃窗看他们，笑眯眯的，他手里多了台相机，他给战俘们拍照。

悟醒尘缩在角落，尽量护住脑袋，在一片谩骂争斗声中，他听到军官喊：“喂，小！23号营到了。”

悟醒尘忙挤到车边，往外眺望。卡车行驶在23号营里，整片营地一览无遗，三白帐篷还在那儿，监牢不见了，土坑也不见了。一片焚烧过的土地上竖着一白的旗杆。

“呸。”

悟醒尘觉有人往他背后吐了唾沫，他没有回，他仍看着23号营。他试图在这片平原上找到一些泥土被填补过的痕迹。他找不到。

那黑一样的坑，那悬浮在黑暗中的尸，如意斋，或许真的都是他的幻觉。本没有什么地，没有什么神秘的地黄金国度，没有如意斋。只有死亡缠绕着他。他不知他是怎么活来的，可能他没有喝很多了药的，可能他的意志力足够顽，不过，思考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想，他们是在被运往刑场的路上，不然一车的战俘还能被送去哪里呢？

卡车经过了德州黎疗养院，车上的争斗平息了不少，只有零星几个战俘还在互相对方，骂着黄***，白猪猡，黑猩猩之类的字。

“小，难不成你想回疗养院？”那个驼背的男人又挤回了悟醒尘边，问他，“那个地方，来了可就回不去了！”

悟醒尘没接话，男人咂吧着嘴，又：“再说了，回去吗？在这儿想什么就什么，多自由！”

悟醒尘：“战俘也有自由可言吗？”他看着男人，又说，“战俘会被死，没有了生命，还有什么自由可言？”男人咯咯直笑，他的笑声，他的外形都让悟醒尘厌恶，他扭过，不看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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