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二）

还有半个小时就班了，老李歪在保安亭里昏昏睡。小区外有群老人开着音响练太极拳，他的脑袋便随着那舒缓的音乐慢慢垂了去。半梦半醒间，耳旁唰一声响，而后一冷的空气就抚在了他脸上

快去二单元！有人闹事！

老李浑一颤，睁便看见一个青年扒在窗冲他喊：有没有手机？手机麻烦借我一！

他糊里糊涂把手机递过去后才反应过来：闹事？谁闹事啊？闹什么事啊？

那人转就跑，远远丢一句跟我来。老李无可奈何，只能抓起桌上的电，边骂娘边推门追了上去。

第一次拨俞的号码过去提示占线，谈凯抹了把脸，又输了自己的号码。保安老李已返去拿门禁卡，剩他一人在雾包裹的大楼度秒如年。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声，大得几乎要盖过电话里拖的忙音：

怦怦，怦怦。

嘟嘟嘟

喂？

他猛地了手机：俞！是我！还没门吧？就待在屋里，我上就来，外有

你别上来！她打断他的话，我刚刚已经报警了，我还在家里，门都锁好了，那些人不来的。

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怪异的冷静，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们俞

我真没事，你别急，就在楼等民警来。

好，好，他连连，忘了对方本看不见，你不要挂电话，就这样听着我安心些。

嗯。

谈凯听到那隐约有男人的咒骂和重撞击声，心又是一：是你上次见过的那些人吗？

不是，俞吁一气，邹明到借钱，不知这群人又是哪来的，看这架势，应该也欠了不少吧。

她倚着锁的门站在卧室里，隔着几墙，讨债者们的惊天动地的响动也变得不清晰不真实起来，好像只是客厅电视正放着的一闹剧。

好大的雾啊，她突然开，天气预报说今天是晴天呢。

等会太升起来，雾就散了。他说。

她迈开有些僵直的走到飘窗边：真的会太吗？

一定会的。

目光所及之几乎都是白、白、铺天盖地的白，只有的建筑在迷雾里隐隐透廓。她定定看着窗外，手机里的谈、屋外的争执和怒喝仿佛离她越来越远

她没有被困在这里，她只是在等着看一场日。

俞！俞！谈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她恍恍走卧室，刚打开大门，就撞一个温的怀抱里：没事了，民警已经把他们带去了

俞仰起，伸手拍了拍男人的后背：嗯，没事了。

诶，俞？真的是你呀？

谈凯让开半步，一个穿着警服、面容清秀的青年正惊讶地看着她。见她神疑惑，小民警笑了：不记得了？我徐遐，三和你一个班的。

啊你是那个复读生

徐遐嘿嘿一笑，挠了挠：对、对，就是我，刚听他叫你，我还以为是同名的人呢。他拍打着方才拉扯时蹭到衣服上的墙灰，挥挥手说：走，一起去，你家这事有复杂，可能和另一起案件有关，边走边说吧。

俞回看谈凯，对方回以安的微笑。她牵住男人的手，两个人肩并肩走向电梯。

走单元楼时，小民警抬望了望：哎呀，太了。

他们便也随之朝上看去几金的光线宛如利剑，冲破层层雾霭照向大地，今天确实是个晴天。

小徐是个故事的主角，先拖来遛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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