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业打听，谁把公司搬空了，业告诉她，听说是老板死了，公司倒了，还拖欠了供货商的货款，欠了员工的薪没发，好多人来闹过，不知是谁把里面的东西搬走了。她想调监控，业告诉她，监控录相只自动保存七天，这里都被搬走一个月了，没有监控记录了。张汐颜到总店和分店都看过，发现全都大门闭。

总店店姓于，叫于海，昨天晚上到她二堂哥那探病的人之一，瘦的一个老，上有很重的中药味，显然是常年跟药材打的人。

一名供货商问，“张小能得了主？”

一位供货商说，他跟张爷了十几年的生意，偶尔也会有这一要货特别多的况，张爷的金字招牌在，没过差错。他又列举了十几样平时比较罕见少用的药材，告诉她，之前突然连续三年的用量特别大，直到今年清明才停。他们只供货，哪张老板为什么突然加量要用那么多。

药铺是连锁店，总在昆明，其他地方开了些分店，由总统一送货。她先去看了仓库，大门虚掩，仓库里只剩些遗弃的垃圾，东西都被搬空了，还有浪汉在里面大小便。她到公司，发现大门都被砸了，门被有漆，“垃圾公司还我血汗钱”，桌椅倒在地上，到都是垃圾废纸，办公设备和稍微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了，连墙上的挂钟都没了。大鱼缸还在，但很久没换，里面的鱼全死了，都变成了墨绿，面上浮起了绿苔，直冒绿泡。

老宅没有无线网络，但装有座机电话。她学艺的那三年，三姑怕她吃不了苦找她爸哭要回家，把电话锁柜里。

况，不然，每年的不会相差太多。

供货商闻言就知这位不是什么都不知就被拉来背锅的，多少还是个明白事的，脸稍微缓和了些。

午三，张汐颜在去仓库的路上，收到了三姑汇过来的钱。

张汐颜淡声说，“这小事我还是能主的。”

她见完供货商，先拿自己的那积蓄把医疗费上，然后打电话回老家找三姑要钱。

她联系总店店，问他拿钥匙，店告诉她，“公司倒了，这钥匙也不知哪里去了。”

钥匙是不可能丢的。她淡声说，“没关系，你会还回来的。”说完，

张汐颜翻过药清单和价格，有瑟瑟发抖。她泡药浴，泡的不是药，是钱。她把手上那厚厚的一大叠供货单依次还给他们，说，“你们把今年的所有供货单都复印一份给我。货款，之前怎么结，以后还是怎么结，之前欠你们的，后天，你们后天到公司，我给你们结清。从现在起，除了我和我二哥，其他任何人找你们拿货，我们都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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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汐颜：？？烂船还有三斤铁呢。这事说不小确实不小，可要说多严重还真不至于。说到底只是销售和采购联合起来偷了原材料和成品货，供货商、生产线和心技术都在，只要招牌没砸，收拾收拾铺面就能重新开张。她二堂哥现在资金周转不灵拿不钱，家里有呀。堂哥堂生意每年都要份钱回家，药铺的生意也是一个大项，钱都在三姑那着呢。家里的生意买卖周转不灵了，她找三姑拿钱都不需要打借条。

小事？张爷的公司都被搬空了，还是小事？供应商们的表各异，都有些一难言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