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往

房间里只剩她一人，沈婉卿攥着那张纸，反复地将每个字读遍，可惜签过字的文件总是那么冷冰冰，以过于绝对的方式证明一件事的发生。想起往日，或许这能解释为何尹希声当初不惜大代价走李珽，能解释从未和她有过接却莫名地对她说，也能解释见她吃药时他那令人不解的神……可是当她回忆和他有关的一切，却无法想起是在何时何地，又以怎么样的方式给过尹希声“恩”。

急于求证，沈婉卿找到地上关机的手机，重新开启，白天想要联系的人只给她回复了几个字:有时差，早休息，我很快回来。

拨号码，对方依旧无人接听，她咬着手指在房间来回走动，在尝试几次后，她闭上，努力冷静来，可是呼却无法顺应她的节奏。

季衡靠在门外，听着里面的人的哽咽，却是笑了，随即哼着不知名轻快小调往楼走去。

醒来的时候，屋里一片黑漆漆，悄寂无声，沈婉卿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窗沿的雪、树枝上的雪还未化，天依旧沉，不像黎明，她回过，杂的房间，纸张四散落着。

她见到门边靠着墙的人，又转过看向窗外，“我知你什么意思，给我时间。”

“真的知？”

她伸手抓了一把窗沿新积的雪沫，又扬开，“嗯。”

“别骗我，Cholé。”

“不骗你。”

季衡站直了，“那……”

“我先回家。”沈婉卿将羽绒服的帽上，越过他，往外走去。

“我送你。”

“季衡，让我一个人待会。”

心绪一直漫无边际地飘散，也不知走了多久，她来到一个站台，看着一辆到站的公，不它驶向哪里，跟着前面人的行人上了车。

城市在车龙里苏醒，公车停靠的站台上有人走，有人来，她透过车窗看向外面，不知是呼的度模糊了玻璃窗，还是睛的酸涩迷濛了视线。

“姑娘，到终站了，不车吗？”驾驶位上的司机大叔笑着大声问。

沈婉卿这才回过神，了睛，“好，这就。”

她走车，找到王涣的联系方式，发一行字:来接我吧。附带着定位信息。

对方立回了:好的，在原地等着我，上就到。

没过多久，王涣开着车找到了她，不等他问什么，沈婉卿先开，“我在朋友家住了一晚，忘了跟你说了，抱歉。”

王涣只好将话咽回去，“没事就行。”

“嗯。”

王涣见她闭上了睛，便没再说话。昨天跟着她的人都短暂昏迷过半小时，也没发现她离开的踪迹，所有萦绕的疑问却无法直接问她。

回到尹希声的住，沈婉卿打开她的电脑，将回收站里的一个文件夹恢复，并登录邮箱发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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