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冷气总是打的比较足，推开门的刹那我甚至起了一疙瘩。今天的羊比第一次见面时还要狼狈消沉，白衬衫松松垮垮，这儿一块那儿一块的浸着果渍，发也糟糟的，木框镜从鼻梁一路到鼻尖，看上去特别稽。

她前脚刚去，后脚同事们的冷笑声就响了起来，特别没好气的关上粉饼盖：“她以为她是谁啊？”

在心里骂了两句脏话，我理了理刘海，踩着跟鞋一路小跑门。

低刘昊然：“那给我预定个单人包吧。”

我没忍住，当场爆了：“他妈的看不起谁呢？！说老娘没客人？！”

他正穿，噗的就笑了。

你看，这就是人跟人的差距。虽说签合同时难免暴真名，老黄就很贴上，叫我从来是“琳达”、“小张”，当着人没有一次连名带姓。

开工第一天，愿意冒着生命危险门的毕竟是少数，老黄忍痛让利也没造成多大轰动，几乎一半的女孩都跟我一样，百无聊赖的窝在休息室里刷抖音。

万一来了呢，是吧？我们总不能在二十人的大包里办事吧？

他说你看起来最净。

“还不就是老黄玩剩的破鞋。”

“这么晚还赶来真是辛苦啦，我看你了好多汗，要不要先发？”

我以为疫稍有控制就赶来捧我的场，不是我骨（……）就是夫妻生活严重不和谐，憋了太久憋病了，急需发，再不然就是中了五千万彩票，等不急要酒池林、天酒地……他看上去，哪都不像啊。

领班也是这行，听说年轻时跟过一个有钱的大老板，后来被人家老婆搞了，房车都打了漂，不得不回来领班。我和辛都觉得她有看不起人，说话时总是鼻孔朝天的，也不知在拽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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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个客人？”

差不多人都来齐了，我卷着睫跟领班商量：“二楼最里面的单人包能不能给我预留一？”

琳达最可：“等你~【害羞】【害羞】【害羞】”

“听说打了三次胎，松的都没人想。”

看就要九半，我猜他是不会来了，正准备去卫生间补个妆，祭奠今天死去的地铁费，领班忽然风风火火的跑来敲门：“张独，二楼1号单人包，有客人名。”

*

羊，小费，我来惹！

领班啧了一声：“再有次，这钱直接从你工资里扣。”

琳达最可：“是的哦~今天是复营业第一天，老板说果盘九折，酒九五折，唱三个小时送一个小时，你要不要来呀？【可】【可】【可】”

绝大多数客人带公主台都会去外面开个房，刘昊然从不。我猜是怕老婆查他的开房记录，我们办事几

是啦是啦，刘昊然十次说‘给我留个单人包’，至少有五次会放我鸽，我知他有老婆有娃（谁见过来KTV找公主手机屏保还是老婆孩的奇葩？从业六年我就见过这么一个），可是剩五次他手实在是太大方了，光小费就够我生活一礼拜，哪怕被领班冷嘲讽到死，我也舍不得放走这只可能现的羊。

少女们的笑刺耳无比，我有气无力的冲她们嘘了一声：“行了，红该补补，丝袜该穿穿，一会儿就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