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变化（微H）

顾初仁早上醒来时，孟小柒已经去上班了。

气刚停不久，寒未消，床的另一侧冰冷。他起摸手机，才八不到。她什么时候走的？

“喂。”

“你去买早饭了？你应该叫我去买的。”

“……公司有事，所以我先上班了。早饭在桌上，你醒了吃吧。”

顾初仁走到餐桌旁，果然看到一碗盖好的馄饨，旁边还有一小碗海带汤。

他仔细回想了昨晚在床上时她的表，那时候他并没看什么异样。

“这么早？什么事这么急啊。”

“嗯，老板上午临时有个会，急着个展示材料。”

真的？

假的？

“你老板太过分了吧，这事别人不可以吗？”

“毕竟我得最好，不是吗？哈哈。”

“你——”

“老板给修改意见了，我先挂了啊。”

有什么东西开始改变了。

比如，他没听到哪怕一声“初仁”。

*

孟小柒半夜才到家，到家后洗漱完倒就睡。

第二天一早，她再次早早地起床，而他只来得及在饭桌上和她打个照面。

然后晚上，又是半夜到家。

他问她最近怎么这么忙，她只说换了个组，大家都在加班。

她职级已不低，为什么突然换组？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三个月来他已经习惯了晚上家里有孟小柒，无论她是看剧还是工作，他总能和她说上几句话。有时候他盘坐在沙发上理手的事，她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看电影，不笑还是哭都小心翼翼，怕打扰他。

有时候他从繁忙的公务中抬起来，看到她也在皱着眉敲击键盘，倔的嘴角抿，竟然有几分可。

可又一天，顾初仁回到家，只看到黑漆漆空的房间。他想，他竟然冒了不喜她这事业心的念。

凌晨三，顾初仁醒来发现她还没回来。

*

走到客厅，孟小柒正蜷在沙发上睡觉，衣服和鞋都没脱。

“小柒，去床上睡吧。”

他知她一向安静得过分，可此刻小小的她几乎和黑夜为了一。

“嗯……我太困了…初仁，别叫我。”

“客厅太冷了。”

顾初仁没发现，自己蹙起的眉随着这声“初仁”忽地展平。他替她脱鞋，俯去抱她。

“我还没洗脸……”他看她费力想睁又睁不开的样，嘴里混地说着半梦半醒的话，觉得既心疼又好笑。

“明天洗一样的。”

顾初仁把她抱回房间，怕醒她，轻柔地给她脱了外和。给她盖好被，探过去环住她的腰，调整成她觉得舒服的姿势。

她好像又瘦了。

这么多天过去，顾初仁总算又会到这踏实，他了在她腰间的手臂，在她耳际落一个轻吻。

孟小柒却倏地坐起来，她坐在床沿上，像只惊弓之鸟。

“瞧我，忘了刷牙。”

他被她突如其来的清醒得不知所措，而她已经挣开他的怀抱，踉跄着走去厕所。

半夜醒来，他看到她整个儿的蜷在床侧，偌大张床，她只占了区区一隅。

顾初仁终于看来孟小柒是在表示不满，用独属于她的方式。

可是他没有立场去哄她，她也没有立场去索要什么。他们能说什么呢？

她难喜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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