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轻吻

孟小柒和顾初仁的第一个吻来得有些晚。

两个人工作都忙，不是他要见客就是她要赶材料，很多时候只能凑一顿一起吃饭的时间。饶是如此，顾初仁还是想办法带她打卡了好些个大众评上门的约会圣地。比如夜胡同里的日料小馆，江边的层午茶，术馆的星空展。

孟小柒原来也不是那样冷的一个人。

她也会打扮得很漂亮来见他，在他赞她时显一丝不知所措。在他开玩笑时展笑颜，虽然是很矜持的那。有一次吃饭途中她走到包厢外接电话，大概是别家中介有什么不合，令她在挂掉电话后还暗骂了一句，很超乎了他的意料。

孟小柒原来是会骂人的。他原以为她是那，怎么说呢，挑不错的人。

从面馆里来的时候，对面迎来一辆晃晃悠悠的自行车，胡同太窄，孟小柒不得不侧让，却还是被自行车后座上一捆捆的废品刮蹭到了手臂。自行车上的阿婆自然没发现，那些塑料瓶和纸板甚至过了她白的发，只打着铃走远了。

其实她只要再退一步就不会被刮到，但那样她便会碰到他上。

顾初仁有一些懊恼，他该将她护在路侧。

久没谈恋，难免生疏了细节。

“破了吗？让我看看。”

孟小柒愣了会儿，乖顺的抬起手臂给他看，路灯他皱着眉关切的样好看至极，温的呼扑到她肤上，连带着淡淡的古龙味。她几乎恨这伤不再。

“破了一，不碍事。”

“以后你记得走里面。”

顾初仁确认了伤，顺手牵过她的手。他想，依照常理，也该到这个度了，认识了月余，老这么隔着一拳的距离相也不是事儿。

孟小柒正努力压心的欣喜。她自然也牵过其他男人的手，但顾初仁毕竟是不一样的，这简直值得为此发一条有二十个啊的仅自己可见的微博。

才走几步便听到“哐当”一声，阿婆的自行车倒在了胡同尽。东西太重，链条又年久失修，那左右摇摆的早预告了这次事故。

孟小柒其实有不想松开他的手掌，说来很幼稚。犹豫片刻还是转跑去帮忙，她扶了老人起来，而另一边顾初仁已经从地上推好自行车，正在拾那一地散的废纸板。她又蹲去帮他，捆废品的绳断了，只好暂时堆在一起。抬的一刻，她没忍住笑了。他问为什么，孟小柒当然不可能说是因为被他牵了手，被他叮嘱走里面，又看见他对老人这么温柔，每件小事都到她心里去，和着年少时的憧憬。

顾初仁承认，他因她这一笑心动了一。

“谢谢姑娘小伙，诶，剩的我自己来就行，别麻烦你们了。”

“婆婆，您这自行车骑不了了，我们送您一程吧。”

“用不着用不着，我家离这儿近着呢！我推着回去就成了，没事儿！”

阿婆一脸和蔼，孟小柒看着她才到她肩膀的瘦小个，皱着眉有些不忍。

“唉呀这车经常这样，我早习惯了，姑娘回去吧，啊。”

“经常坏？要不我先帮您修修，明天您再推去修理铺看看。”

“你不是一会儿还有会吗？”

“没事儿，我上线挂着不说话就行。”说完他又低对老人说：“我去车上拿个扳手过来，您在这儿等会儿。”阿婆明显有些耳背，于是他说话时放慢了语速、抬了声音。

“我很快回来。”

他低对她嘱咐了句。

她脑里又开始一遍遍回放，“我很快回来”。

他果然很快回来，且带回一一指的麻绳。

孟小柒蹲在一旁看他躬修理那条生锈的铁链，昏黄的灯光洒在他上、脸上，额上渗薄汗，上臂因为用力而显好看的弧度。

她暗自想象了些不合适的画面。

“你们俩对象多久了呀？”

阿婆一句唠嗑把孟小柒一拉回现实，反应过来后差羞红脸，幸好是夜晚，没人会发现。

“一个月。”

“这小伙真好啊，模样又俊，人又好，还会修东西。现在好多年轻人都不会这些。”

“大学老骑车，自然就会了。”

顾初仁没抬，随搭了句。

“姑娘也漂亮，南方人吧？白白净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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