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舒平昇原本还带着的神，立刻平静了来。

“你很介意这个外号么？”舒平昇夹起一只饺，想了想，又把那只饺放在了饭盒盖上面，接着对秦苒了三。

“舒……平昇，”秦苒想了想，继续问，“她为啥叫你这个外号？这外号啥意思啊？”其实这个问题，困扰秦苒六年了，从她来市局总务的第一天，就有人在谈论舒平昇的时候，提到过这三个字，但谁也没给她解释明白，这外号到底是个啥东西。

舒平昇抿了一酸辣粉的汤，看了看秦苒：“‘杨树揦’你知是个啥吧？”“不就是松虫么？全是刺，刮在人肤上会红、刺痛？”“对。”舒平昇了鼻，“在他们里，我就是那玩意……”“那……他们为啥你叫这个？”舒平昇轻描淡写地笑了笑，苦涩地说：“呵呵，在咱们局里有外号的人多了。其他每个人的外号都是怎么来的，我的这个破外号就是怎么来的。”“这话怎么说呀？”“嘿嘿，唉……什么‘冷j8学孤狼’‘冰格格’‘沈倭瓜’‘诸葛狐狸’‘艾娘娘’‘胡大破鞋’……最难听的，要数‘三条丧家犬’和我这个‘杨树揦平’了，你觉得咱们这些人，都是喜被人叫外号的么？这些外号，无论好听的还是不好听的，其实最开始都是因为一些为人不齿的故事得来的——呵呵，还说呢，现在人家‘三条丧家犬’都快成了三个香饽饽了，而我呢，估计是永远都翻不了了。”他接着又看了看秦苒，对她问：“你是真想听这些事么？”“我是真好奇。”秦苒初次如此温柔地看着舒平昇，，“而且我也不会拿你这外号和那些跟这个外号相关的旧事开涮的。”“那，秦苒，你可别以为，在等我讲的这些事里，我会跟你——今天给咱俩撞了的那个姓何的小崽，有多嚣张你都看到了吧？如果我告诉你，放在我当年二十岁的时候，我比他可嚣张多了，我是可以保证我跟你说的话的；而且我跟你讲，我在警院的时候，比那小可有很多实打实的本事，我是不怕你去查警院的成绩单的；我说当年德国那个总理麦卡琳来F市访问的时候，我还见过她，我还跟她握过手，我可不是为了忽悠你，你不信的话，都可以去省政府和市政厅的资料室去找当年的参与迎宾的工作人员名单，还有照片。”“我的天！真的吗？”听到这么级别的外宾的名字，秦苒一被惊住了。

“跟你说过了，我绝对绝对没跟你扯一句淡！”舒平昇对秦苒微微一笑，“那时候无论是在警校，还是我从警校毕业之后，好多人都知我是谁、听过我的名声，在那阵儿都我叫‘舒少侠’——那个时候可能姓何那小都是个胎儿，或者细胞。”接着他吁一起，被中的腊八蒜呛得直咳嗽，又不住地摇了摇。在接过了秦苒递过来的面巾纸、了嘴之后，舒平昇才颓然地说：“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能想到当年的‘舒少侠’早就变成人见人踩的‘杨揦’……”“你这也太消极了吧，舒平昇？”秦苒不知是真心的，还是只是为了安舒平昇，她开，“你知松虫也会作茧成蛹，然后化成飞蛾呢！你应该想开，你这才多大岁数，想展翅飞，也有的是时候。”“哈哈哈！”舒平昇听了，倒是淡然一笑，“扯淡！人家别人化茧成蝶——记着，最后人家成的是‘蝶’，我一个‘杨揦’，化茧之后，就算能成，成的那是啥啊？那是‘扑棱蛾’！”“哈哈，‘扑棱蛾’就‘扑棱蛾’呗！能飞就行！”“拉倒吧……唉！”舒平昇又叹了气，“有些事，你不知：我啊，这辈是成不了大事的，‘扑棱蛾’都成不了，更别提飞了。”“你咋了？”秦苒试探着问，“难不成，你犯过事啊？”“我还真就犯过事。”舒平昇抬看了一秦苒，又迅速躲避着低了。

秦苒立刻懵了。

虽然现在自己名义上只是个总务的文职女警，但从自己警校毕业，度过中间的空档期之后又去了分局，现在又在市局，前前后后在警务系统正经八本混的日，前后加一起也有差不多十二年。对于一个能跟“警察”二字挂上钩的人，能说自己以前“犯过事的”，一般只有两况：一个是原本就是警察，在犯了事之后，被踢了警察队伍；另一，便是这人老本行并不是警察，然后在原来的行业的时候犯过案，过监狱，但以为表现良好、加上其人有特殊才、所涉及的案又比较特殊，才被警方聘用，但属于协警或者编外外勤——如果原本是警察，犯了事，除非涉及冤屈，否则一般况不会被重新叙用，舒平昇肯定不是第一。

但秦苒没再啰嗦什么，而是对着舒平昇投过去一个温柔的期待的目光，她等着前这个一直在用一犬儒态度伪装自己的男人，向她敞开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