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挖来一男一女两尸，就是他俩的；另一份复制的东西，送去的，是张霁隆那个市局安宏光公司的卧底大哥的信箱里，就这么着被张霁隆看见了，然后他又派人去熊氏兄弟办公室偷的另外的一些政变相关的计划。反正我听说这事儿之后，在Y省地界所有坐怀两三个老婆、脚踏多只船的各界人士，都开始防着自己的女人了。”“可现在张霁隆自己也有俩老婆。”“呵呵，那他防不防自己那俩，我也就不知了。”舒平昇冷冷地笑了笑，眶当中的神采，又颓废了来：“终究是因为这家伙，孝文公他们多方一起制定的一个计划，居然被当初只是一个到打黑枪砍人的仔给毁了。‘千里之堤，溃于蚁’，呵呵，咱们却是被张霁隆一只蚂蚁，以一己之力嗑塌了整座大坝。但实际上，当时我也是迷了心窍，我老早就应该清楚，孝文公想的事不可能成功的。天时地利都不对，老百姓的人心也不向着你，你在什么，那都是反贼一个，而不是革命家啊——试问历史上那些当反贼的，有几个真正成功的？好在我在‘维安委’里只是帮着跑跑、为了纳党羽睡了一大堆女人，在他们的计划里，行各行动的安排人选里面其实都没带上我——以我的手，本不应该是这样，不知这是不是他们当时谁疏忽了，或者谁有意偏袒我，或者是本来就准备留我其他事。也就是这样，最后我在监狱里待了四年，然后就被放来了。呵呵，也算是捡了便宜了……”秦苒听了，伸手放在了舒平昇的膝盖上，安：“但不怎么样，就像你自己说的，你已经很幸运了。”“是啊，其实就我上经历的这些事，怨不得天、怨不得地，也怨不得别人，我只能憎恨我自己。然而我已经四十一岁了，满打满算总共也就再有三十年活，我憎恨自己又能怎么样？所以，我就心甘愿地在这总务里面，在‘堂君’大人的手，苟活一天是一天吧，哈哈！说我是‘杨揦’我就是了，又能怎的？这么或者，咋的也得比在牢里蹲大狱的那些人吧？”“那你这个‘杨树揦’的恶名，到底怎么来的啊？”秦苒眨了眨，又问：“难不成，你睡了谁家的姑娘、妻或者妇，她们里面有在市局的？”“嗯。郎兴民前局有个初恋女友，名叫邹玫的，不知你听没听说过？”“邹玫……这不是‘大先生’故意消失之后，接替他当重案二组组的那个女人吗？她在市局的时候，我还在……”说到这，秦苒不禁意识地咽了唾沫，s打了一结，缓了十秒之后才说，“我还没来市局呢。她怎么了？难不成……”“她给省财政厅童远辉前厅，当过这个。”说着，舒平昇抬起自己的右手小拇指，并用大拇指握在中间三手指之前。

“我的天！她……这……上峰们的初恋女友，可都够可以的哈！”秦苒这样说着，但是心里却并非这样想；在她心里现的，却是自己曾经跟这位邹前组一起脱衣服之后，在各场景之中，与本数不过来的那些个男男女女鬼混的画面，而在那些画面里，还经常会现另一位副局的另一位、现在在安保局当差的初恋女友。

想了一会儿，秦苒才从那些横的画面中回过神：“那你这个外号，是她给你取的？”“对的……那女人也是真有意思。郎前局被暗杀的时候，她什么反应都没有；童远辉被抓落的时候，她也跟没事儿人一样；我狱了，认识了卢彦，他帮着牵线让我跟从了‘堂君’，‘堂君’又把我带总务了，那女人倒是炸了。她没敢去省厅告状，没敢在局里闹事，只好把我的事在局里扇乎得一度无人不知，然后她就辞职了，跑到南岛开旅店去了。”“我之前听说她辞职是因为原因，还以为……”“呵呵，炎是么？那又不是什么顽疾。她辞职就是因为我……她老公倒是真不知她和我、还有跟童远辉的事，那男人是研究飞机发动机的，两耳不闻天事；我估计，那女人是害怕了。”“那她可真够没品的。”秦苒用手轻轻抚摸了一舒平昇的膝盖，“我作为第三人，听这件事觉得其实没啥，但是，这事不伤人但是恶心人。的确是没品的。”舒平昇低着，连连叹了三气，才又开了：“其实她骂我这个外号，我想应该也不完全是因为她害怕……我自己其实也一直不敢面对一件事：在监狱里，看着铁窗，我其实不甘心的，明明是想要发达，结果却落个陷囹圄；我不想我一辈都在牢里度过，所以，我在被审讯调查的时候，为了自保，我把我知的一切，跟国安保的那些人全吐去了……要不是因为这样，最后算作主动悔过加立功节，其实我应该监狱里待到今年的。”在听着刚刚舒平昇的讲述时，除了被字里行间若有似无的靡故事挑逗得脸红心之外，秦苒大分时候的神都是平静的；但是在这一刻，当听舒平昇说他为了给自己减刑，而买了他人，秦苒的神突然有些条件反式地变得凌厉起来。

“你这是在背叛。”秦苒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冷淡。

“我不否认，呼……”舒平昇叹息，但他并没有察觉到秦苒对自己态度的变化，他低着，颓丧地看着自己双脚间的地面。

“你不是说，你没参与过那些心的事么？那你又拿什么去供述呢？”“我刚刚不是说，那些官僚们的秘密，早晚都会跟自己的人、老婆们那里失守么？而他们的人们和老婆们，也都在我这，把她们所知的一些东西说给我听——不然的话，在床上除了彼此夸赞‘你真大’、‘你真多’以外，还能聊些什么？”舒平昇嘴上聊着骨的言语，可他的脸上，确实一带着扭曲的懊悔，“我……其实从狱到现在将近八年多，我每天都活在一纠结当中。一方面我觉得自己的是对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况我把我知的那些事说去了以后，还算是造福了国家造福了社会；但另一方面……我清楚我自己是在背叛，那些曾经跟我朝夕相、招摇过市的家伙们，全都被我卖了……这么些年了啊！在这么两状态，我越活越迷茫，越活越没劲……我真希望有一个人能站来，告诉我，我到底的是对是错：如果我是对的，能不能夸夸我、给我鼓鼓掌，哪怕是拍拍我的肩膀、跟我握握手；如果我是错的，那么，我被骂、被打，甚至被杀都好，而不是让我活得像别人里的松虫一样讨人厌、扭曲、又无时无刻不在挣扎……唉！”舒平昇低着，闭上了睛。

秦苒看着面前这个一变得如此脆弱的男人，她的心里，也变得十分矛盾。

她其实从很久以前，就知舒平昇的事——或者说，她从很久以前就知，除了那个宏光公司的不起的大学生仔张霁隆以外，还有一个人，在了监狱之后，向国跟安保局供述了一大堆与政变相关的供：这个人的供述，照自己那位在安保局的好友的形容，可谓相当笼统，但是，国、安保局与市警察局在当时组成的特别调查组却据这份供，揪了一大堆再一次联合逮捕行动当中漏掉的政变份，并挖了一大堆证据、军火及炸药等危险品，还有大笔大笔的赃款。只是秦苒一直就没把当初招供的人，跟舒平昇对上号。

“不可饶恕！”一声悉又苍老的声音，突然在秦苒的耳畔响起……不可饶恕——这四个字，像一个鬼混一样，在秦苒的心纠缠了十年。其实，她和舒平昇一样，这么些年的日也一都不好过。她想忘记自己过去的一切，唯独这四个字，在她的脑海中无论如何都挥散不去——“不可饶恕！如此一来，咱们是不行了……可是你们记着，今后，只要有人能接近那个名叫张霁隆的，还有另外一个在监狱里嘴上没把门儿的王八，不何时，只要是能找到机会，就三个字：杀无赦！”前浮现着自己那位“阿爹”在说这些话时候的狰狞面目，秦苒便顺着那句话，将自己的双手放在的舒平昇脖的一左一右，而且，还意识地扎开了自己的掌间虎……“——杀无赦！”秦苒急促地着气，狠狠地咬着牙，并闭上了睛，两个上肢也不禁开始发力……“呃……小苒？”等舒平昇再次睁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被秦苒托起了肩膀，然后地抱在了她温又绵绵的怀中。

一瞬间，两行不争气的泪，便顺着舒平昇的颧骨，滴淌到了秦苒上，开在那崭新的衬衫布料上。

看来自己，是真的不再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