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茵脸上一红，“而且她还大着肚，各姿势……”我瞬间被那阵寒风呛得咳嗽了个不停：“咳咳……咳咳！行啦，你别继续描述了……求你……”——跟妇上床这事，是我至少到目前为止都不可想象的一事。而那个平常看起来老老实实的老爸，居然会跟还在怀着茵薛荔莎上床还拍摄照……我的天……“你等会儿……那时候老爸，可是跟夏雪平结了婚的！他这可是轨！”“那……这个我就不知了。”茵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不停地眨着睛，貌似她从她知自己世的十年以来，竟然都没回过来这个味——不过也算是有可原了，突然发现自己不是夏雪平和何劲峰亲生的，这事应该一直以来对她的打击都是相当的大。

“也无所谓了，就算是老爸那时候轨了又怎么样？夏雪平那时候也接纳了我，还没说什么，而现在，她俩早就离婚了，追究这事还有啥意义呀？”茵低着，边走边用自己靴的侧面铲着雪，三两步之后，又把那随着自己前行而堆砌的雪堆踢得散碎，又对我说：“不过话说回来，还是那个老问题：从小到大，你见过夏雪平让老爸碰过几次？就算是夏雪平跟老何先生离婚了，就算是你现在和夏雪平又是这样的关系，照十年前往前捯，可能你跟夏雪平睡在一张床上的时间都比老爸跟夏雪平睡一个房间里的时间多吧？守着妈妈这么漂亮一个女人，却几乎不怎么能碰她，换成哪个男的能受得了？何况又是当初在中东那生死的地方，两个来自同一个国家的异相遇了，不轨就怪了。反正对我来说，家里夏雪平不让他碰，在外面吃野，也是理之中的事。”“呵呵，你倒是想得开哈！小坏丫！”我半揶揄半讶异地看着茵说。可她说的没错：看起来不说恩，但也至少相敬如宾的两个人，却的确几乎从来没同房过，这事真的有奇怪。

——对了，茵刚刚提到，她除了爷爷的东西、薛荔莎的东西之外，还发现了一封什么外公给老爸写的什么工作介绍信……是了，二十几年前，“时事传媒”还属于半国营质的事业单位，以外公的能量，把自己边的人安排去基本上就是小菜一碟；而老爸这个不愿意也没兴趣海经商的“敌特分后代”，如果想在当初的“时事通讯社”找一份工作，估计是很困难的。

难不成，他们俩当初结婚，是因为父亲看重更多的，是外公在Y省的影响力？那么说实话，以他本人自一些先天条件，能把夏雪平这样的警界的公主殿忽悠到手，老何同志的手段还真不一般呢。

“……所以，你说还能有啥想不开的？”在我思考这些事的时候，茵却在继续说。

我想了想，又把思路拉回到跟茵的对话上：“呵呵，你是想明白了，可你要知，老爸当初‘吃’的，可是你的亲生妈妈，而且当时还怀着、怀着你呢！我反正是觉得，偷吃居然还偷吃了一个妇人妻，这事，也太让人不可直视了。”“呵呵呵……”茵苦笑了三声。

“怎么了？”“呵呵，我就是一想到了两件，可能让你听起来会有恶心的事……我能说么？”“你说呗。”无论怎样，我带她来散步聊天，也是为了让她心里舒服一，别什么事都自己消化。

可我没想到，茵的暗黑念，的确成功地反到了我的胃：“我就在想啊，你说老爸当初跟薛荔莎在一起的时候，在薛荔莎肚里的我，会不会摸到老爸来的啊？呵呵，搞不好还在我没生的时候，就吃过老爸的……”“行啦，打住！”我连忙把左手指尖垂直戳到右手掌心，皱着眉转过：“你还有别的啥念啊？——要是第二个念，跟这个一样恶心，那你就别说了。”茵叹了气，接着对我说：“我就是又想到，在老爸总翻阅的那些正史、野史还有名著小说里面，那些私生活能与妇挂上钩的，可都是在那个年代普天之最会享受，也最有野心之人么？比如朱元璋、比如朱厚照，再比如皇太极，不都是这样的人么？”“可他们又跟老爸有什么关系呢？”茵想了想，轻轻搔了搔自己的小鼻尖：“有一说一，我自从跟老爸破了戒之后，我就突然觉到，其实老爸心的世界，很可能并不像我们俩看到的那样唯唯诺诺、波澜不惊的——老爸其实是个心充满无比望的人，你要知，他给我的觉是：其实他比你好多了，在他心里，其实对待这事……不老实的。”我听了这话，立刻应激地说：“哼！是啊！要不然也不会选择跟一个怀的未亡人偷；然后也不会在十几年之后，为了去跟陈月芳在一起，而选择把你这个女儿给睡了。”茵无奈地看了看我，站住了脚：“我想说的，不只是他的——何秋岩，你还在因为我之前误以为是老爸把我从火场里救来、心里念着老爸，后来还跟老爸睡了而生气么？我全上所有的第一次可是都给了你的啊……而且当时你不也有意思，想把我抛弃了去喜夏雪平的么……”我俩的事，我从来就觉得说不清。我看了看茵，又扭用手掌摸了摸嘴。其实本来我想到老何同志可能是为了靠上外公这么一棵大树而拿的夏雪平，又听到了刚才茵那么说的时候，我其实也想到了，小坏丫的话必然有别的义。可后面她一提到之前她跟老爸的事，我就有失控。在家门听到他俩的“鸾凤和鸣”就已经让人糟心的了，我可不想听她跟何老太爷之间更多的细节。

“那你接着说，除了，其他的呢？”我不想抬杠，也不想吵架，于是调理了自己的绪之后，继续带着她在雪地上往前走。

“是一方面的事……我更想说的是，老爸骨里，其实拥有极的傲骨。我俩小时候，学到《岳楼记》那课文的时候，你我也都说过，念着‘登斯楼也，则有去国怀乡，忧谗畏讥，满目萧然’的时候，满脑都是老爸的形象；平时他在公司里被欺负了、被上司和同事亲自来家里讥嘲挤兑、贬损羞辱，他都依旧微笑着面对，过后不是还教育你我，要把很多东西看淡、要把心放开么？可是，就连在他边本没陪着几天的陈月芳都跟我说过：何劲峰的老好人外表之，其实是个很不简单的灵魂，他的好胜心、自尊心，甚至要过夏雪平。照陈月芳的话说：在老爸的心里，一定是装着雄兵百万、装着金銮鹤羽、装着酒池林；但同时，他也是一个极其自卑的人，所以他才会每天都竭力克制自己的那些望，不争不抢，随遇而安。”我摸了摸上的胡茬，了一清冽的冷风。我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即便是自己也在怀疑，并且在茵的事上，我也算是被老爸伤过的，但是老爸的老实人、老好人形象，依然在我的心中无法摧毁；而同时，我又相信已故的陈瑭的确是识人有的，她过阔太太、去过南港，必然接过各人士。像她那样经历过风浪的女人，确实很容易被动，但她能跟老爸领结婚证、并且至少曾经的确想过，把自己的后半生给老爸、跟他组成一个家，我猜必然不完全是因为老爸“人好”的缘故。

于是，我也确实开始不清楚，跟我们一起朝夕相二十年的老爸，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为了茵假意加“桴鼓鸣”的计划且跟夏雪平一起演了一场戏，为了我毫不犹豫地打光一半弹匣的弹地击毙了刘虹莺，而在自己远行前因为担心茵的安危，送了茵一把步枪军刺。老爸过的很多事，是大分其他人，哪怕是一个战地记者，都不见得会想得到得到的事。

再加上最近我刚刚遇到过的一些事，也让我不由得跟茵慨：“是啊……或许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以一个小小的报社副主编份，结识到那么多先达名；而且，哪怕是F市黑上的龙虎双雄张霁隆和车炫重，居然都会在提起他名字的时候，真心地给他竖起大拇指。”说完这些，我才回过神来——本来是聊茵的事的，可聊着聊着，却全扯到老爸的上。

这次驻足的是我。我转过看着茵，沉默了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