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职，赵嘉霖这妮因为早上本没自己开车，还是得蹭我的车回市警察局。蹭车就蹭车吧，她在案发现场被自己老公那么剥夺面，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又是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默默地啃着一个汉堡，仔细想想，这也真怪可怜的。不过有意思的是，我今天还真留意到有好几次周荻还真的是在关心她，但一到了人多了，或者夏雪平在旁边的时候，周荻就又会很刻意表现得对赵嘉霖不在乎，甚至还会把故意折自己媳妇面这事当成一乐。也不知这俩人的关系，和周荻这货心里所想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我此刻，满心念着的，只有夏雪平一个人，临从报局大厦里来前，我想拽着夏雪平的手，说上几句贴心的话语，奈何走廊里全是睛——周荻和岳凌音清楚我和夏雪平的事，赵嘉霖也知了个十有八九，但不代表我和夏雪平就可以在他们面前为所为了，于是我只好用目光代替双手和吻，幻想自己跟夏雪平找到了机会温存了一；一直都在琢磨着舅舅的事的夏雪平，也只是在我临走前，与我四目汇，对我眨了眨，随即转跟着岳凌音与周荻回了办公室。好在看今天这意思，夏雪平他们今晚应该不会再有任何加班。所以警局这边如果没啥要事，我必然是要提前回家准备一顿好吃的，既是从腹方面手，对夏雪平予以心灵上的藉，又是作为我昨天晚上跟她吵了一架之后，对她的赔礼歉。

在我双脚踏重案一组办公室门以前，一组里面的气氛，在一半闲不闲的状态，每个人都坐在办公桌前没什么要事，但手也都在不停地忙活着；可我一回到办公室，整间屋便立刻像是滴了油锅里面一般，气氛噼里啪啦闹腾了起来。一帮人嬉笑脸地围住了我，除了白浩远许常诺胡佳期王楚惠这四个，他们都在冷看着这帮人的吵吵闹闹。这帮人七嘴八地说了一大通，我一句也没听明白，却被这帮人搞得心虚。

“等会儿，一个一个说，都吃错什么药了？”且听秦耀那么一说，我才明白：在接来直至明年一月三号的时间里，全市的各个警局的各个门，都要一支篮球队，以全市范围行比赛，并在最后留的那个球队，会跟省厅的球队行决赛。

——我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省厅大楼一楼大厅左手边的墙上，还挂着“Y省‘金盾杯’篮球比赛冠军队照片墙”。而自从胡敬鲂这家伙当上省厅副厅之后，照片墙上挂着的，就是以他为队的球队，球队里的其他成员，也尽数是他自己派系面的什么主任、、室之类的省厅中上层官僚。

“靠……咱们啥时候还有这等事？”我无奈地把大衣脱掉，放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每年都有啊。这是咱们F市的惯例。”郑睿安乐呵呵地对我说，“上午沈副局过来说了，让你回来之后定一球队成员：五个上场、五个替补，要求都是男生，当然，你当队也可以当教练；选完以后，今天晚上就安排时间带他们训练，周一就开始咱们市局的小组赛。秋岩，你看看选选谁？”“选我！”“我也行！”“我去年受伤了，今年让我上吧秋岩！”……办公室里又了营。

“都别行吗各位？能不能冷静冷静？”众人便立刻安静了来。我挠了挠，又对郑睿安问：“那以前，这事儿是夏雪平吗？”我疑惑的，因为夏雪平虽然平时也有健的习惯，我俩上个月旅行的时候，得了闲功夫，她还会拉着我去健房或者找附近的公园跑步锻炼，但她对于球类比赛一都没有兴趣，所以我也不相信她会掺和到这事里面，更何况这压就是胡敬鲂故意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一场秀。

“啊，以前倒不是她，”姚国雄接茬，“是那个谁……艾立威，然后老聂帮着打手组织组织训练什么的。这不今年，他俩都不在了。”疲惫的我，瞬间觉要窒息一般。

“咱们局里不是有篮球队么？”我又问。

“上说了，必须得每个门都一个球队！你别问这么多问题了，秋岩，你看看大家这无比洋溢的！”郑睿安对我说。

我一气，无奈地问：“哈哈，那保洁那些清洁工阿姨们要不要也一个球队啊？”众人听罢，都跟着笑了。

我想了想，我之前在学校倒是打球，虽然打的一般，但是校比赛的时候经常会作为势力线护卫上场。只是现在这况，调查“天网”的专案组那边一眉目没有，昨晚康维麟被杀，今天又遇上了吉川利政被杀，而且说不定哪天，还会个什么别的大案来，我得多么没心没肺才能这么快就投到打篮球这事上面。

“我说各位，咱们重案一组是什么质的门？知你们平时压力大、任务重，想借着运动比赛发发、放松放松，但您各位大分的警龄都比我，咱们重案一组趁多少时间，能让咱们这帮刑警搞这活动啊？”我对所有人问。

一盆凉浇来，所有人的脸上笑容立刻都僵住了。

“不是，秋岩，你怕是不知——这以往吧，也就算了。今年总决赛的奖金可厉害了！”姚国雄对我语重心地说，“从去年往前数，这亚军队伍的奖金都是每个运动员七千元，今年这将近是每个人一万元——秋岩，你坐稳了：是获胜队伍所在的整个门每个人一万元！这比以往冠军队运动员的奖金都多！”另外一个师兄仇忠诚也对我说：“秋岩，从今年十一月份开始，咱们所有人的津贴和福利金都减了。你像我，上有四个老人，面有俩孩，你嫂在家不工作当全职主妇，这么多人全等着我养活——呵呵，但你毕竟岁数小，还不懂这些事。我呢，虽然在警察里算尖的，也有经验，但是像是‘桴鼓鸣’、罗佳蔓命案这些大案，我也主要负责不了，多算凑数的，一辈可能都得不到啥金量的嘉奖。上过元旦，你说这要是咱们每个人能拿到这一万块的奖金，拿回家了之后，不仅能喂饱父母老婆孩儿，而且这警察当的也算气不是？”“是啊，说的就是这么回事……”“谁说不是呢？我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着家不着面的，家里人本来怨气就大！这上元旦，再没个像样的仨瓜俩枣拿回家去，说不过去啊！”“唉，警察这碗饭是越来越难吃了……”……所有人又七嘴八地发起牢来。

但听着他们话，我也算明白了，他们本不是冲着打球去的。的确，各家有各家的难。

不过倒也真是有趣：因为正副厅极其后台势力的斗法，省议会在限制警察系统的财政预算；但就在这个时期，省厅的副厅主办的篮球比赛，居然还能拿这么多钱当奖金——照咱们重案一组有一百个人算，每个人一万块钱奖金，在这个警察系统事事吃的节骨上，那得是什么概念。

我沉寂了半天，最后又对众人问：“以往咱们一组，最好的成绩是多少啊？”“去年到大前年，往上倒连续三年咱们市局重案一组都是亚军。剩全都是季军。不过今年不是有秦耀、小傅、小章这些小年轻么？壮、力气大，也总打球。”郑睿安说完，看着秦耀笑了笑，“说不定咱们这次努努力，这个亚军还是我们的！”我看了看秦耀，对他招了招手：“你打球怎么样？”“哈哈，哥，看来你是真忘了！我是你们一届警校生篮球队的MVP啊！在‘警专奥尼尔’是也！”秦耀自豪地说。

“哈哈！你还拽呢！”我看着他手上还绑着绷带、角还贴着纱布，又问，“因为我挨得风纪那帮家伙一顿打，伤还没好呢，上就打球，能行么？”“哥，你是不了解我！篮球对我来说，那就是灵丹妙药！不信你问杨沅沅：专二的时候有一回我发烧三十八度多，正好赶上咱们警校比赛半决赛，打后场的那兄弟脚踝突然脱臼不能上场，我上上去了。愣是把落后二十分的差距拉平，最后还反超了三分呢！”我了，继续问：“这届比赛，冠军队的奖金是多少啊？”周围人一听，大分都傻了，包括白浩远他们那四个没上前凑合的，也跟着目瞪呆。

只有秦耀这七个初生犊，还没咂摸过味来：“冠军……冠军奖金两万呢，而且也是球队所属门每个人。就是难度系数未知，因为咱们不知省厅那个队伍平咋样，平时也没听说省厅的人有跟谁打过比赛。”“呵呵，听你这意思，你还没信心？”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