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等着周荻主动伸手：“人家帮忙照照片，你要不要照一张？”

“哎呀，大广众的，有必要这么样么？”周荻不好意思地放茶杯，往另一边躲了一。

“这样又有什么了？娶了这么好个老婆，可别不知足！你抱着自己的老婆你还不好意思啦？你要是不敢我可看不起你啊！”夏雪平顿时严肃了一些。

周荻无奈，展开左臂，还活动了一胳膊——显然这礼服让他有些不太舒服，但他还是把赵嘉霖搂到了自己怀里；而靠周荻怀中的赵嘉霖，也终于像一只小猫一样，幸福地眯起了睛。

“这才对嘛！”夏雪平了，又贴到了我边，看着手机屏幕上镜里的周荻和赵嘉霖：“周荻你还有不自然——笑一笑！”

周荻抿了抿嘴，把目光再次从夏雪平上移开，然后专心地盯着镜，摆了一张略显僵的笑脸；而在他怀里的赵嘉霖，却是真的开心。

“可以可以，”夏雪平对我说，“小混，你再调一光线，给他俩照的好看——哟嘿！郎才女貌呢！”

“唉，夏雪平，你这话我只能同意一半，”女貌“我承认……但这”郎才“，嘿嘿，我可真不敢苟同。”

“怎么呢？”夏雪平问。她当然也明白，我在故意等一个能让周荻真正笑来的机会而没快门。

“你看，就周师兄这相！我跟你讲，我佩服他是佩服他，但就这张脸，他看上去就不像好人！电影里面那些神偷就这副相的有没有？就那个”大盗石川五右卫门“？”接着，我又对周荻说，“另外，我说周师兄，你刚刚还说人家张霁隆得凶残，你明明比张霁隆得更像混黑社会的——真的，你把发再留，那就更像了。”

“哈哈，现在哪里还有混黑社会的男人留发啊？”周荻一听，终于乐了。

“有啊，那电影里印假钞的就是——话说啊，你是不是有个失散多年的当歌星的妹妹，叫”固力果“啊？”

“呵呵，这都哪跟哪啊？”周荻又笑了一。

——趁着周荻对我很浮于表面地笑了这么两，我赶快快门，拍了四张照片。随即，我把手机递还给了赵嘉霖。

“喏，嫂，给。看看我照的还行吗？”

“哼！”赵嘉霖依旧对我嗤之以鼻，但在看过了那四张照片之后，语气又放得柔和了起来，“……但是别说，你照得还好的。”接着又把手机举到周荻面前，眉宇间和嗓音里尽是藏不住的兴采烈：“老公你快看，拍的好看吗？”

周荻转先看了一赵嘉霖，才低瞥了一照片，并放了茶杯：“你兴就好……来这儿吃饭，嘛要只喝这东西。”

“那你去些别的咯。”赵嘉霖抬看着周荻，并给他指着路：“你从这边走——左边那条走廊，不走到包厢那边再左拐，就是酒吧。既然咱们是四个人吃东西，你去段四壶鲜榨果就好了——哦，我要羽衣青瓜猕猴桃柠，你再帮我拿一小瓶红酒吧。”接着她又低，幸福地摆着手机，“我得把这几张照片个图，然后放电脑桌面上……”

周荻叹了气，无奈地看看赵嘉霖又站起，对夏雪平说：“你们先坐着，我去酒吧那儿看看饮料。雪平，你有特别想喝的东西吗？”夏雪平摇了摇，周荻也了一，看了我一，直接大踏步地朝着酒吧那边走了过去。

我本来听赵嘉霖要周荻“端四壶果”，想想就知餐厅里那盛装果的玻璃壶是什么样的，一人端四壶，那得多累，所以我是想问周荻一句要不要帮忙，结果这家伙对我连问都没问就走了，我索也不说话，偏任由他去。

夏雪平等周荻离开了，才再次站起，并对我说：“我也先去趟卫生间。”话刚说完，她便很快步地离开了，只把自己的手机留到了我的手边。我不安地看着她远去的方向，只见她确实并没有直接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但却确实走在与酒吧不同的方向上，找到了一个服务员，问了些什么话之后，接过了服务员拿给她的大衣，然后跟着走向了电梯了楼，我的呼频率和血压才逐渐恢复正常。

我看了看前带着笑容托着手机、一丝不苟地修着照片的赵嘉霖，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双手拄在桌上，嗅着杯里的茶香气，看着窗外夜中城市里的璀璨霓虹。

五分钟之后，赵嘉霖总算放了手机。她喝了茶，凝视着我。我侧目看了她一，虽然我依然把张霁隆请我帮的忙放在心上，但现在这一秒，我有不大想跟前这位骄横的格格说上一句话。却没想到，她倒是先开了：“你”会“的嘛！”

“嗯？你说照照片嘛？我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确实总给周围谈恋的照侣照……”

“我没说这个，”赵嘉霖傲又有些厌恶地看着我，“我是说，你倒是会演好人的。”

她说对了。

而且，到现在菜还没上呢，我其实已经有演累了。

“呵呵。”我不置可否地对她笑了笑，拿起了面前的那杯茶喝了起来。

“耍人好玩么？”赵嘉霖又对我问，“知我跟周荻过成这样，你和夏雪平是不是特别开心？”

“我之前压不知你俩是一对儿，好吗？”我放茶杯，严肃地看着赵嘉霖，“而且赵格格，你想的是不是有多？我跟你之前有那么熟么？而且我一直没闹明白一件事：我是了什么，让你会这么讨厌我、针对我？夏雪平又是对你了什么，让你能这么针对她？”——实话实说，我其实还真是有幸灾乐祸的，要不然刚才我也不会对她和周荻那么戏谑；但承认这事是万万不能的，天知过一会，这女人还会不会想什么幺蛾来。

“哼，真好意思问！”赵嘉霖似乎是被我气笑了，双手抱着腰板注视着我的睛：“那好，索我就把话跟你说开了吧——你知为什么我有寝室，却还要跑到一楼大厅坐着吗？那都是因为你害得！是谁之前天天晚上带姑娘回房间的？”说到这，赵嘉霖还很轻蔑地冷笑了一声，脸上却添了一分桃红，“而且，哼，还把自己妹妹推到床上去了……可真够的！”

我咬着牙吞一气，尽力平和地说：“我这些事又碍着你什么了呢？”

“因为你们……那个的动静，顺着洗手间就能传到楼上我房间去！”赵嘉霖压着音量、红着脸颊瞪着我，“得我睡不着觉……扰民了你知吗！刚刚还好意思那这个说事儿……”

哦……这个时候夏雪平正好从楼回来，但随即又去了洗手间。她的手上倒是多了那只平常基本见不到她那的褐包，估计刚才应该是回车上取这个了。

我把思路待会到赵嘉霖这边。她这么一说，我才发觉，看来确实是我对不起人家……不过，即便是我在寝室住的时候过得太浪，那这事好像也不大对劲啊？

“那就你事儿多？我楼怎么没人来找呢？”我质问。

“你楼？在你来之前，因为有树挡着光，所以你楼已经快五年没住过一个人了。你楼要是能有人来找你，那可真是了鬼了呢！”

“行，那我为了这些事，我向你郑重歉，行吗嫂？”

“算了，你可别叫我”嫂“了。听着怪别扭的。”赵嘉霖端起茶杯，给自己续满，然后又给我倒了半杯，接着放茶壶喝了起来。

“好好，赵师——那我且问你一句哈，我在寝室也没住几天啊，我后来大分时候，都住到了夏雪平那儿。那你怎么还天天替那些制服员警跟总务返聘的老大爷们看大门呢？”

赵嘉霖听了，忙把茶杯挪离了嘴，一着急还呛了半，她立刻拍拍自己前，顺了顺气，然后解释：“……跟你关系不清不楚的那个什么吴小曦，不是也带她男友借住过你那儿吗？还有你们重案一组那个什么白什么跟姓胡的那个女的……”

“那也是最近的事。我可听说，我来局里之前，你赵警官的千金之躯，就已经这样没日没夜地为人民奉献了。这个跟我可没关系吧？”我轻慢地看着赵嘉霖，“周师兄对你的不好，你总不能都忘别人上赖……”

“那我这些事又跟你有关系吗！”

赵嘉霖颤抖着嘴对我小声喝。说完，她还很张地看了看周围的客们。好在这次她吼来的声音不大，并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沉默了几秒之后，我又对她问：“行，那我的事算我理亏，不讲公德。

那夏雪平呢？她又怎么着你了？我没记错，至少我这，可是你先说的她的坏话，她怎么着你了，能让你每次都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这个事儿，你嘛不自己去问她呢？”赵嘉霖饶有意味地看着我，没几秒，她双一亮，嘴角藏着坏对我问：“哈哈，我才想到——你这小氓，该不会已经跟夏雪平发生了什么吧？自己妹妹都不放过的人，成天守着个半老徐娘，就你这样的，你能受得了么？”

“呵呵……”我把拳放在脸颊前面，咬着自己指的第二个指节，反过来对赵嘉霖问，“你这人可真无聊！怎么净对我的私生活这么关心呢？”

“可真能自作多！”赵嘉霖轻蔑地说，“你是推了你妹妹、还是睡了夏雪平，我才不关心呢！但我奉劝你一句：好你家夏雪平！”

“你什么意思？”

“呵呵，就这意思！不懂的话，你自己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