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和林梦萌就更是了，一个拥有外国绿卡，另一个持有南港居留权，尽说陈可能有案底——当然，到现在也查不到，林梦萌杀了三合会的龙老大——当然就算是洪兴的人也只不过在怀疑她，没有一个确凿证据，可是她们二位可都是能够往其他地方逃的，并且也可以选择国，但也都没有。千万别说什么接来在圣诞节上要举办的奢侈品嘉年华活动很重要，这个举办了十来年的活动，现过不少参与者或者协办方临时有事亦或变卦而提前退的例，况且作为服装设计师，陈完全可以把自己画的图样给助理，让他们在活动当天照图样帮助模特穿搭；而林梦萌更是了，她是老总，又不走T台，很多事也不需要亲力亲为，但这么时间过去了，她们俩居然也没走掉。

我立刻抬看了一办公室，本就是今天值的姚国雄正坐在办公桌前优哉游哉地喝茶。

“姚师兄，能帮我去审讯室准备一吗？我还有些话要问林梦萌。”

“嗯？你不知啊？咱们班以后，地方党团的几个人已经来过，把林梦萌接走了——她不是没有嫌疑了吗？”

“被……地方党团的接走了？”完了，这坏事了，看样从今以后再也别想联系林梦萌了。“谁签的释放同意书？”

“你等会我看看哈……”姚国雄击了几鼠标，仔细看了看屏幕，“沈副局签的字。”

“……”在我的心，一瞬间铺了广阔的有千万只羊驼奔腾的草原。“那陈呢？”

“前后脚的事儿，我吃完晚饭的时候，正好看见市检的几个人已经把她带走的……”说着，姚国雄又了几鼠标，“也是沈副局签的字。”

“动作倒是真快……”我无奈地对姚国雄摆了摆手，“行了，没事了。”

照刚刚的思路接去想，郑耀祖倒是唯一一个在案发后逃的，只不过据通大队和通理局的调查记录，郑耀祖虽然在这段时间去过首都、沪港、S市，但是并不在每个地方常驻，而且没去几天，还要找机会回到F市，从他的行记录上看，倒更像是在被人“赶鸭”……赶鸭！

对了，林梦萌之前也有过不少频繁地购买机票、之后又立刻退订的记录，难她的行为也是在被人迫？

郑耀祖的前妻跟女儿还在F市，看来有时间，我还得去跑一趟。

接来的问题，便是他们这些人，包括练勇毅，到底是被罗佳蔓用什么威胁到动了杀心？

练勇毅的秘密现在大可以确定为那三个女顾客在他整形诊所的命案，当然，审讯这家伙的时候，在提到这方面话题时这家伙多少有糊其辞，说不定还有别的事，但基本应该跟这个命案相关；林梦萌被取来以威胁的脊梁骨，八成是她杀了三合会龙老大的事，我立即再次拿之前的供比对，却发现胡佳期和杨沅沅本没追问罗用什么要挟了林；成晓非的事不明，不过，他的父亲成山选择在罗佳蔓一案结案之前、跑到市警察局门自杀，这就不得不让人瞎想了，难不成成晓非是因为自己老爹的贪污事实被罗佳蔓掌握了而对罗起了杀心，然后才躲起来的？但以我之前跟成的往来看，如果是这样，成最可能来的事，是对罗死缠烂打然后希望跟罗私奔，至于自己老爹贪污被人发现不发现、不监狱的事在他看来其实不重要，他对女生的滥，是可以为女生刨了自己家祖坟的……除非他被人迫，因为这个人不会拒绝别人、胆又非常的小；但那样的话，又会是什么事儿呢？想不通。

郑耀祖的事也不明确，不过他在桥之前，曾去过前妻家里，他会不会把自己的事告诉前妻？等有机会去他前妻家拜访再说吧。

“你们别过来！都别过来！——放过我！求你们放过我好不好？我知我如果落到你们这些警察手里，我一定会被折磨死！求你们放过我好不好！”

——这是郑耀祖死前，见到我和白浩远许常诺之后说的开场言。他说他会“被警察折磨死”，当初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理所当然地以为他是相信了坊间那些什么“警察刑讯供”、“黑勾鞋踢人肋骨”之类的恶意谣言，现在一想起来越想越不对；如果把成山和郑耀祖的死放在一起来看，这两个，似乎死得有像在表演，换而言之，他们似乎是在死给什么人看一样。

——难是故意死给警察看的？可是警察又能对他们俩怎么样呢？

陈的小辫，我怀疑是她之前杀人的事，可她对此却予以否认，但再问去她居然三缄其……不过我倒是有些在意，她说过自己曾经在“喜无岸”待过一段时间，忍着反胃的觉回顾了一关于“喜无岸”的资料，我没记错的话，当初与我和廖韬接过的那两个TS领班，在被人了变手术、去“喜无岸”以前，也都是有过不少凶杀案底的亡命徒，那么陈在之前的经历怕是也不会那么简单——但更关键的问题在于，谁能有这么大的力量能够令这样的亡命徒任其摆布，而且还心甘愿地变了、以一双向的姿态在一个带有项目的场所里从事那样羞耻的行当，甚至还可哟主动撩拨男客人，并未他们提供……呃，关键他们还被整容成那么妩媚貌的样，这事儿想想就让我浑疙瘩掉一地！

剩的一个问题，看似跟罗佳蔓的案无关，但是却十分重要：那就是F市周围这几个县和乡镇的警务信息技术系统，实在是太差了！从一开始鉴定课的DNA报告就没跟J县卫生局、警察局的数据库契合，要不是如此，死者不是罗佳蔓而是杨珊的事早就被我们发现了；而中间的许多办案环节还都是十分繁琐的，比如后来调查罗佳蔓家状况和她过去在纺织厂的资料，正常来讲本应该直接通过网络发送就可以解决的事，结果非得让重案一组的人不断往J县跑，申雨彬栾雪莹她俩确实耽误了一些时间在坐途大上，但这件事跟J县警察系统的效率比起来本算不上什么问题，毕竟先前白浩远和许常诺就已经往J县跑了无数次，到来我们需要的一系列相关资料，J县方面还得现查现照，还都是纸质资料，这难是在过家家？

能把一个案到这剪不断理还的程度，康维麟和罗佳蔓这对伉俪，倒是真够可以的。

思来想去，我把这三疑虑汇总后，只把第三容加到了报告当中，而将两写了个文本文档，传输到了我自己的手机里，留着过两天自己用——胡敬鲂和沈量才为了让这个案早早结束，两人都作了病，若是这时候再把一些仍未断决的问题摆到他俩前，我估计他俩都得疯。

“我的天！秋岩你嘛？你在我和老远儿的报告上加这么一段你意何为？

你还没把报告发给正副两位看吧！”我是没想到，当许常诺看到我加的这最后一分，他的反应居然如此之大。

最新找回“我还没给上去，毕竟这是你俩的案，我当然得先给你俩看一啊。”

许常诺大一气，拍了拍心窝，摇了摇说：“秋岩，不是我想跟你对着，你加的这分，赶删了吧。”

“怎么了？”

许常诺听了，立刻捶顿足：“我靠！你还问我怎么了？我看你是真不懂事！”

“我也全你别加这分了，秋岩，真别加这分，”白浩远冷静地看着我，“这样会被人找麻烦的。”

“不是，到底怎么回事？我加的这分怎么了？”我也疑惑到了有些生气的绪阶段，趁着办公室里人少，分贝稍稍放大了一些：“你看，咱们每次案报告的意义是什么？不就是总结经验、记录过程、反映问题吗？你们二位在办这个案的时候，是不是差不多得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了前期的信息搜集匹上面了？时间都耽误在了来往J县的路上，没错吧？昨天申雨彬和栾雪莹虽然说犯了错误，但如果J县那边的信息网络系统发达、到位，那她们俩也不用那么跑了、直接几个电邮件的事不就把事解决了不是？这都是很清晰很重要的问题，关乎以后查案的效率，为什么不能写呢？”

“但这个事儿，不是咱们的职责范围——这是……”许常诺狂躁中依旧压低了声音，对我焦虑地说：“这是省厅督察委员会督导组的工作！从督察委员会成立到现在，任何其他人掺和他们的事，从来没好果吃！你明白吗，何秋岩？”

“我不明白。”我是真不明白，为什么我写一个级警务单位的缺失，为什么会关乎督察委员会督导组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