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遇到什么事吧？”“没啥事……你就说是不是吧？”茵继续嘟着嘴，又小声碎碎念，“要不然，你怎么会更喜妈妈，然后现在一都不喜我了呢……”“瞎想什么？”我把米袋立好后，转过摸了摸她的小脑瓜，“我俩怎样，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小坏丫妹妹吗？去，上楼帮我取个尾票夹。”“那你不讨厌我是吧？嘻嘻！”茵看着我，眯起睛笑了笑，继续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讨厌我，那我就还有机会，嘿嘿！”我耳朵一动，赶问：“嗯？还有机会什么？”“哈哈哈！没事！”真是拿这个小坏丫没办法呢——“唉……你楼之后记得把鞋摆好！”过了一会儿，茵换上了睡衣之后蹦蹦跶跶地从楼上跑了来，跑到门认真地摆着自己的鞋，还拿了几张面巾纸着地砖上面留的黑鞋印，一边着这些一边用着《七里香》的曲调哼唱了起来：“槽边的我哥/在家里欺负妹妹/我撒的样/没有夏雪平的觉……手中的鞋/怎么会这么臭呢/我说它本来就是我臭哥哥滴……”我把电饭锅打开开关，摁煮饭功能键之后，拿着竹饭铲朝着她蹲着地方直接冲了过去。

“嘻嘻嘻！秋岩同学，你有freestyle吗？”茵立刻站起背靠着墙对我了个鬼脸，然后又假装很恐惧地低、用两只手臂夹起自己的双、咬着嘴说：“你嘛这么凶嘛！你想对我什么哦……”“少卖萌！你再唱！你再唱我罚你给我刷鞋！”“就知吓唬人！”茵立刻故意撇着嘴横着眉咬牙切齿，然后慢慢蹲着我双虽然那已经变、但仍然带着气的鞋垫，丢了垃圾桶里，接着又跑上楼迅速洗了手后，拿了一双毡鞋垫，气鼓鼓地把它们垫在了我的鞋里，“放学的时候，车站前面看见有人摆摊，给你和夏雪平各买了一双！说是骆驼绒的，穿着和……”看着她的小模样，我终于忍不住会心一笑：“好好好，谢谢我家小坏丫了。你自己呢？你自己可别凉着了？”“才知问我？哼！我早都垫好啦……之前何劲峰给我买的，他还说你会给夏雪平和你自己买呢……嘁！一天天就知吓唬人……”茵说完之后，举起拳在我的上捶了三捶，“你之前在什么风纪当、现在接夏雪平的班当代理组，肯定总在办公室里吓唬人吧？”“你还说呢，可不是我吓唬人。”我转过放饭铲，那了两小瓶今天刚给她和夏雪平买的蓝莓，递给了她一瓶，然后坐到了沙发上等着米饭熟，“今天我就被两个小丫片给气坏了——她俩也就比你大两岁吧，就为了省补助津贴钱，我让她俩去J县办事，结果人家俩姑娘坐着大去、坐着大回来的。等她俩回来，案都破了、嫌犯都认罪了！就这样的，刚见到我和夏雪平那天还跟我俩找茬呢，这一天天的……”茵听了，依旧故意笑着气我：“哼，我看呐，肯定是你没把话说明白，净往人家女孩上赖！”看着她顽的样，我突然想起我昨天发去加班之前，她跟我的对话，我连忙问：“我说，茵，你是真想好了以后想当警察吗？这个可真不是闹着玩的。”“我不仅是想当警察，我还想当刑警呢。”“茵，算了吧。”我严肃地跟茵说。

“嘿，你看不起人是不是？你说咱们家除了老爸以外，谁不是刑警？……哦对，还有外婆……但是你看，舅舅是、舅妈也是，他俩之前都是重案二组、调查有组织犯罪的，对吧？然后夏雪平也是，现在你也是，你俩都是重案一组、调查凶杀的；外公就更别说了，他可是Y省警界的大宗师。你说，你们都当得上，我凭啥就不行啊？”“我没跟你开玩笑，茵，我是在跟你说正经的呢——去市局上班之前，我也是像你这么想的，但是现在我每一天的生活，都在嘲笑一般地告诉我，我之前真的把当刑警这件事想简单了。以前我可能着有镜看夏雪平，我也觉得这个工作谁都能……”“然后你现在着‘镜’看夏雪平，把她全都看光光了，对吧？”茵说完，又吐了吐。

“跟你说正经的呢！当刑警这件事，真没那么好玩……”“那你不是也撑来了吗？你是对夏雪平有禁忌的恋也好，你是想超越她也好，你是遇到了生命危险也罢，是遇到了其他瞧不起你、怀疑你的人也罢，你到现在不都撑来了吗？”茵睁着一双汪汪的大睛看着我，也严肃了起来，“你能到，我为什么不可能呢何秋岩？”这话我没法接，而且说实在的，茵从小到大在我面前，要么嘻嘻哈哈、要么撒卖萌、要么飞扬跋扈，什么样我都见过，唯独没见过她认真严肃的模样，而每次她一说起自己想念警校、当刑警的事来，她都是严肃认真的。我知，她是动了真格的。

“我再问你，何秋岩，无论你现在还不我、还愿不愿意跟我上床，心里是不是还膈应着我跟老爸上过床的事，你还都当我是你妹妹吧？”“那当然了，那还有什么……”“那么我问你：如果有一天，在将来的某一天，我必须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很可能会回来，很可能回不来——不能见夏雪平、不能见你、不能见老爸，和这个比起来，你是更愿意让我去当警察、然后永远留在你和夏雪平边，还是说，你更想让我走？”这一刻，茵的神似乎比之前更加认真。

“坏丫，你怎么了？你到底遇到啥事了……”“我就问你，何秋岩，你是更希望我去当刑警，跟你和夏雪平并肩战斗，还是你会选择让我走？”对于二选一的问题，其实如果问得越，越让人不好回答，但我猜茵应该把这个问题考虑了很久，简单搪一是不可把这事翻篇的：“茵，说实话，于一个哥哥的考虑，我当然希望你留在我和夏雪平边，当然，还有父亲，至少说让你在我们想见就能见到的地方；但同时，最基本的，我和夏雪平都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就比如之前你被苏媚珍陈月芳和刘虹莺绑架……”“你别说那些没用的，何秋岩，”茵依旧面无表地盯着我，“你就说，让我彻底从你和夏雪平的生活中消失，和让我当刑警，你选哪个？”——唉，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像我有时候真觉得茵比较碍事，我想让她消失，但恐怕夏雪平都不会同意的吧。尽我和夏雪平已经上升到现在这“母恋人”的关系，但在夏雪平心里，她对茵的，应该是和对我的有同等重量同等地位的。

“那我还是选……你当刑警。”“嘿嘿！这才是我的好哥哥！”听了我这句话，茵瞬间兴得眉飞舞，然后悄悄趴到我的耳边说：“谢谢你这么支持我！作为奖励，今晚我不会打扰你和妈妈的二人世界的！”“呵呵呵呵……”我无奈地假笑着翻了翻白——不打扰我和夏雪平的二人世界，那不是应该的么！看着茵的调模样，我突然又想起昨晚她在微信上跟我说的那些话，我便立刻盘问：“对了，昨晚你莫名其妙地跟我说什么，我对夏雪平‘了很坏很坏的事’，我说茵大小，你说的是什么事啊？”茵见我如是发问，睛的笑意里，立刻平添了几分担忧与埋怨：“哥，我说你是榆木脑袋么？你好好想想，你在这段时间里对夏雪平都了什么？”“我……我对她……了什么？”——除了对待她像对待女友那般，外加每天了不少十八禁方面的行为以外，我还能啥特殊的吗？

“不是，”茵抿了抿嘴，又清了清嗓，继续竭力地提醒着我，“要么你想想，你在这段时间里，跟夏雪平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忘了什么啦？”“忘了什么？”她这么一问，我更反应不过来了——忘了什么？过节？恩节我俩一起过了啊？十一月又不是夏雪平的生日，还能有什么啊？“不是，我说何茵同学，你能不能把话直接跟我说明白啊？我真想不起来！”“何秋岩，你真是猪脑！不过这话……我其实都不好意思说！我都替夏雪平着急……”“我……我最近事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你不知我和夏雪平整个十一月份本不完全是去玩，要不然为啥回来以后，又是她的房被炸、又是我差被杀呢？你就直接给我讲讲……”“我才不给你讲呢！你俩的事，又让人吃醋、又让人脸红的……”茵看着我嘟着嘴，从电视屏幕的倒影上看到了远光灯的光芒后，茵连忙跪在沙发上朝着窗外面望去，她望了一，又扭对我说：“她回来了，你还是自己问她吧！”我也微微抬起，把左臂放在沙发背上，看着夏雪平那辆黑日产奇骏驶向家门的斜前方那个车位，准备欣赏着夏雪平每一次都那样迷人的、从车上走的飒英姿。

但等车停熄火之后，我立刻有些傻：正驾驶位置上走来的，却是周荻；而夏雪平是从副驾驶上来的，走路时候的姿势稍微有些发飘，脸也稍稍有些发白，想起中午时候的电话，我想她可能这一天都不大舒服；但最让我大脑充血的事，是在她上，此时除了那件与我同款的黑羽绒服之外，还多了一件灰厚呢大衣盖在她的前；我再转过，便看见寒风中仅穿着一灰西装和黑衬衫的周荻，正原地踮着步微微发抖，等到夏雪平从车上来之后，连忙俯首躬腰走上前去，把手从左右两边扶在了夏雪平的肩。

在周荻的脸上，竟然还带着男友看着自己女友时候，那浪漫的自豪与心满意足。

“这男人是谁啊？”茵见了这一幕，显然也有些困惑。

“哦……”我一酸中带着苦涩的空气，对茵答，“报局的，勉现在算夏雪平的一个上司……”“上司？我说句不该说的：这男上司对女属的关心，是不是有过了？”茵抿了抿嘴，又转瞪大了睛望向我，“我说榆木脑袋，你就光在这跟我一起看闹啊？赶去迎迎呀！”“哦！”我咬了咬牙，连鞋也来不及穿，只趿拉了一双棉拖，又披了大衣，拧了门把手便了门。而这晌，夏雪平已经把那件呢大衣还给了周荻，两个人还站在车的位置。

“谢谢你开车送我。”夏雪平直了，睁大了睛看着周荻。

“哈哈，举手之劳而已，这有什么好谢的？”周荻接过了外衣，立刻穿在上，“嗬！不过可真是有些冷啊！”“那……你等怎么回去？”夏雪平汪汪的明眸中，还是透一丝担忧。我清楚这只算得上是礼节的担忧，但在这一刻，仍然让我有那么一不舒服。

“反正我的车在市立医院呢，等我叫辆计程车先去医院，然后再开车回家。”周荻笑了笑，“喂，就这两步路了，就让我好人到底吧，给你送到门怎么样？”“不用麻烦了……”夏雪平低了，没再看他。

“就这两步路，”我立刻走上前去，朗声说，“周荻学，用不着您了。”说完，我立刻从背后揽住了夏雪平的腰。夏雪平一见我动作如此大胆，小心翼翼地把左手伸到背后，在我的胳膊上轻拍了两，但我对她此刻的忸怩并不理会，依旧理直气壮地搂了怀里的她。

“哦，呵呵……秋岩也班了？”周荻看到我后，了一个到突兀的神，然后仍然笑了笑，“我听你妈妈说，你不是应该在加班吗？”“加完班了。而且不好意思，我可不是个合格的警务人员，夏雪平的事可比一切都重要。”“哦，是吗？呵呵……”周荻尽仍然笑着，脸上一丝尴尬和被冒犯。

而我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说：“就不留你屋坐了，周荻学，你赶回家吧。你说你们当探员搞报的，常年工作没日没夜的，今天班早，您可别在咱家门耗着啦？赶回家，让我嫂在家等着急了。”夏雪平听了，也立刻跟着我说：“对，秋岩说的对。快回家吧，你妻今天不是说，要给你煲汤喝么？快回去吧。”“好吧。”周荻又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抬手，“那，明天见。”“嗯。明天见。”夏雪平了。

我和周荻对视了一，相互之间一个字都没再多说，并立刻抱着夏雪平的往回走。

等到周荻背过远去以后，我才开问：“怎么今天他开了你的车？还不舒服？”“嗯，有累……”夏雪平再次回过，确定周荻走远了，才把枕在我的肩膀上，此时的她说起话来也是绵绵的，“刚才在车上，我都睡着了……”我无奈又不服气的咬了咬腔的薄：“那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啊，我去接你不就好了？”夏雪平有气无力地叹息了一声：“我也想过的给你打电话，但你之前不是加班吗？怕影响你办案，我就没好打扰你。他正好说要送我，我就答应了。”“你班的时候我早都没事儿了。而且我之前连着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理……”“呃……什么时候打的？”“午五半左右。”“唉……”夏雪平又叹了气，一丝不舒服的觉送她睛里闪过：“那时候又遇到事……我从老宅里来之后，又回了报局，然后……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忙着呢。”“哦，这样啊。呵呵。”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案破了？”夏雪平转而对我问。

“嗯……我的天啊！终于啊！我也是用了各伎俩，连蒙带唬，总算让真凶把什么都吐来了。”说起案来，我便立刻对夏雪平开启了吐槽模式：“倒也真难为白浩远跟许常诺他们俩，查这玩意查了大半个月……”“大半个月算幸运的，有的案，一年两年都没结果。”夏雪平看着我，突然眯起睛甜地笑了笑，“嗯，我家小混大了，总算学会破大案了。”“嘿嘿，亲一个！”这时候我和她已经推开门了门厅，家里只有茵一个，我也不怕被人看见说闲话，因此我立刻把嘴噘起，对着夏雪平脸上啄了过去。

哪曾想，换来的居然是夏雪平用力地在我肋那条肌，拧着手指用力一掐。

“啊哟！疼疼疼！——怎么啦？”我吃痛后，连忙捂着被掐的地方，委屈地看着夏雪平。

“又烟了是不是？”夏雪平转脸就换了一副冰冷的模样，审讯一般地盯着我。

已经在厨房里盛着米饭的茵一听夏雪平这句问话，立刻笑得手舞足蹈：“咩哈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我就知妈妈回来肯定得训你！臭哥哥活该！”“我……我今天的，都是邵大爷给我的……老人家给我的，我不好意思不啊？”我对着夏雪平连连叫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