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全都有一个微小的针孔，但因为那针孔太细小，如果不挤压瓶，从那里几乎本不会漏一滴，而且那针孔是扎在瓶商标的加行楷字旁边的，不仔细观察本看不来。而再看夏雪平刚刚坐着的座位上，她那瓶本都没打开。

夏雪平继续对我追问：“秋岩，对方那两个，都是什么样的人？”“一个是乘务员，被我杀的那个……他好像有个同伙，不知是什么样的人……五号车厢有一个医务室，那个人在那等着他把你抬过去。”夏雪平沉片刻，又对我问：“你杀掉的那个，尸理好了么？——你先冷静一，再好好给我讲讲刚才你听到的、看到的，以及你怎么动的手。”于是我了一气，喝着自己从温泉山庄里带来的矿泉，把刚刚听到的那两个人的对话和杀掉那个乘务员的过程都跟夏雪平说了。夏雪平想了想，又对我问：“那男的那串钥匙呢？你扔了没？”我赫然发现那串钥匙竟然还被我握在手里，于是我来不及多想，直接把钥匙递给了夏雪平。

夏雪平拿了钥匙，便转准备离去。

“我……我跟你去！”这时候，我已经从风衣袋里摸了自己那把手枪。我心想，夏雪平应该可能是要去五号车厢跟那已经死去的男乘务员的同伙手，于是立即张起来，但即便我惊魂未定我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冒险。

“收起来！”夏雪平瞪了我一，又果断地对我命令，“我不是去那个医务室！待在这儿别动！”说完，她的影便顺着座位之间的过迅速远去。

我无力地跌在椅背上，把刚刚沾满鲜血的双手放到了自己的鼻翼，贪婪地嗅着……刚杀了人之后的我，此刻当然害怕：因为就在刚刚我捂着那个人的嘴让他产生窒息与绝望心理，在我的怀里痛苦挣扎，而我将那杯盖碎片他的脖中的时候，咬牙切齿、全冷汗的我，竟突然觉到了一丝畅快——甚至这畅快要比膣或里来得更舒服、更直接；在那注血从那人的颈动脉里涌而的时候，在我的里所分的多胺，似乎要比夏雪平每天晚上为我前列时都要多上十几倍……血中那鲜甜的气味，以及从伤里薄而时的声音，对我来说竟是一莫名的享受。在那一刻，我赫然觉得自己里的某一分被激发来，仿佛一颗被掩埋许久的一瞬间破土萌芽，又仿佛沉睡在棺椁一般茧房里那形容枯槁、面目犁黑的蛹得到了滋养，在霎那间破茧成蝶——我似乎害怕的不是杀人这件事本，而是我发现我自己对于杀人这件事似乎并不畏惧，并且，在我的心还产生了一丝小小的上瘾的觉——而我所以为的，我期望的只是当我面对着段亦澄、面对着苏媚珍、面对着艾立威的时候才应该产生这毫无负罪的快和笃定；而明明昨天以前的我，昨天以前那个对什么事都得过且过的何秋岩，连踩死一只蟑螂都心有余悸。

十五分钟之后，夏雪平又回到了我边，她什么都没说，平静地拉着我的手，我也跟着站了起来，她把我拽到了她一直坐着的右半片靠窗的座位，让我安静地坐好，然后她一把搂过我的颈，让我枕在她的结实的肩膀上。

“乖，小混，没事了。”夏雪平轻抚着我的发，用脸颊贴着我的额对我说。

“你刚才是什么去了？”我疑惑地问。

“那个值班女乘警不是也被药了、其他乘警不都不在么么，我就潜值班室，把关于你刚刚动手时候那段监控录像删掉了。”夏雪平亲吻着我的额对我再一次安，“没事了。”“那……”可我还是有不放心，我继续对夏雪平轻声问着，“等一到E站的时候，要不要赶车？我害怕……”“傻孩，E站到G市还有一百多公里，你我临时怎么找车？这个时候车、再找车，肯定会被人怀疑；刚刚我已经删掉你你在二三号车厢之间的监控录像了，还有我刚刚潜去时候的，只留你在三四号车厢、还有那个男乘务员跟他同伙在一起时候的记录，这样的话，就算是有人怀疑，也应该不会怀疑到你上，而是怀疑到那个同伙上。你现在千万别过度担心，要冷静，明白么？”夏雪平耐心地对我说。

“那要不要在探探他那个同伙……”我话还没问完，车已经停到了E站。

“看样，那人应该是车了。”夏雪平叹了气，站起回过，望向车中那一条笔直的过，摇了摇。她看着后面几节车厢的况，忽然眉一皱，然后那自己的手机，调节了一保存的视频，接着对我问：“小混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就是那天晚上那个偷车贼！”但见视频上的我刚刚走洗手间，没一会，之前刚被我杀掉的那名男乘务员便在洗手间门与一个颧骨、塌鼻梁小睛的男人说起话来，我立刻对夏雪平了：“对，就是他！欸？等一……”——我终于想起，这张脸，我不止是那天晚上在夏雪平的车旁边见过：“什么的？”“诶呦！……他妈的吓死俺了！你他妈的我什么的？……有病！”那是一张同样鬼鬼祟祟的脸，仔细打量着夏雪平公寓的门，还不停地从廊窗往屋里寻觅着。

“你骂谁呢？到底是什么的！”而当我那天把手枪在他的脑门上的时候，他的表立刻变得悲忸、慌张、可怜，可现在想想，他的里分明没有丝毫恐惧：“兄……兄弟……俺这实在对不住，我说话就带啷当……我就是想问问这是不是12栋302？”“‘债主’……‘王毓芬’？‘地址：F市胜路馨园小区12栋302’……你走错了，12栋再往前一个楼才是。”“……谢……谢谢啊！……这城里人可都不好惹……一个个的脾气贼大啊！”他的语气里确实充满颤抖，但我现在才记起来，在他说完之后，他还很侥幸地转过看了我一，神里现了一劫后余生的得意，和对我的挑衅意味。

——“夏雪平，你记不记得……”我抿了抿嘴，有些羞怯地看着她，“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吻你的那天，我跟你说过在走廊里我遇到了一个问路的？”夏雪平听了我的前半句，脸上立刻一红，还冒一丝带着愠怒的笑意，接着她严肃地看着我：“记得啊。那个‘问路的’也是这个人对吧。”我了担忧地看着夏雪平：“看来他老早就盯上你了。”“这不稀奇。”夏雪平屏住呼闭着，又缓缓坐搂着我的肩膀，“没事的，我估计经过这一次，短期他不敢对我怎么样了。”“他会是来杀你的么？和艾立威找的那些黑杀手一样的？”“或许吧……”夏雪平叹了一气，眉锁，“想要杀我的，真的太多了。”“不对，那个人应该不是想杀你，他是想把你掳走，如果想杀你在这就可以到了。”“无所谓了……”夏雪平说完，没有一商量的余地直接又把我的到了她的肩膀上，呼着我的发的味，而她上的发香汗味，又何尝不是侵袭着我的嗅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