峙着，而他明明在三个多小时之前才杀过人，任谁也不敢往这方面去想，而我现在才事后诸葛亮般地终于明白，其实他应该是一早就想好了死、而且要利用我死在夏雪平的手里——他什么都没了，他确实没什么必要再逃走了，他剩的未来只有死去，并且他成功了，于是我也不知，他这么究竟算是对活着的人诛心，还是对自己的还愿。

这场大雨了很久，一直到第二天的午才结束。

而我心里的大雨，好像在那天晚上终于放晴了。

只是我总觉得，乌云还在。

我跟着局里的其他警员简单地对文化会所行了一检查，然后拾起了自己的那把手枪，接着问周围设卡维安的派所警要了一条净巾，走了夏雪平坐着的那辆冲锋车。

在我帮着她着已经被雨浸之后黏成一团的发的时候，我才看到她竟还在握着自己的手枪，于是我轻轻地取了手枪，从膛盖里退了弹，然后又帮她把枪别在了她带上的枪里。

在我这一切的同时，她只是默默地把别向窗外，右手撑着，而且像往常一样咬啮着自己的指，在返回局里的路上一言不发。

哪知，在回到局里之后，夏雪平刚一车，我还没来得及把手里的伞柄攥稳，她就在市局大院门倒了。

我伸手一摸她的额，居然如烧开了一般的。

于是，我直接横抱着夏雪平的，把她放到了我房间的床上，后面重桉一组和风纪的同事在关切地跟着，并且还叫来了薛警医。

“淋雨了吧？唉，拼命三娘啊……”

检查了一之后，薛警医迅速地帮着夏雪平输青霉素滴。

——这一输，就是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夏雪平本没醒来一次，除了青霉素，只能靠着糖和生理盐补充营养；有了上一次她中枪的经验，在她刚被放在我床上之后，我便立刻让邢小佳和许彤晨去寝室楼附近的小商店买了护理垫，等所有人都走了，我便把夏雪平的外衣脱掉、脱，把护理垫垫在了夏雪平的面。

然而三天加一起，夏雪平排的量，可能也就只有正常规格饮料瓶三个瓶盖那么多，三天的温，都在三十八度五以上。

好在第三天晚上她终于退了烧，第四天早上，她虽然没睁，但也知了问我要喝，接着却又睡过去了。

我那天跟胡师问起来，才知原来自从茵了警务医院之后，夏雪平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就这样，她又在我的房间里睡了两天。

夏雪平病倒了，可是局里的工作却依然不停蹄，我只好又一次拜托小Ｃ，外加许彤晨和邢小佳两个女孩在白天帮忙照顾夏雪平。

艾立威刚死，第二天一大早，胡敬鲂便了三辆车，前呼后拥十二个人来到了市局，而且第一站就直奔风纪，名说要见我。

“那个艾立威在外面保养男公关的事，你们风纪知么？”

在风纪门，胡敬鲂开门见山问的，竟是这么个问题——艾立威人都死了，他最关心的却是这么个问题。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正襟危坐，全都睁睁地盯着胡敬鲂，也说不准他是不是在那些匿名举报信和合成照片上看了些许端倪。

“不知。”

我回答。

“真不知？”

胡敬鲂又问了一句。

“那个……胡副厅座，这隐私事，咱们风纪应该知么？”

我都没想到，这么一句话居然给胡敬鲂憋住了。

我想了想，又追问了一句：“而且，副厅座，艾立威这个人，昨天已经被击毙了，他这个人现在在咱们局里被重关注调查的事，远比他豢养男的事严重的多；您要不要去了解一？”

胡敬鲂的脸一黑了，低着连看都没看我，招呼着自己的一班随从，楼直奔重桉一组的办公室。

等他转楼我才反应过来，我这两句无心之问，简直是在往他这个上峰领导的脸上掌。

可实际上，自从我在丁武那儿知他曾意对夏雪平过什么之后，我确实想他几掌。

中午吃过饭，又回寝室去看了一夏雪平，给小Ｃ和邢小佳送了两笼油汤包和火莼菜汤。

在我给夏雪平了脸之后，我回到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