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你杀了那么多人，而且还有协助杀人的行为，并且还搞过爆炸桉，死刑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是你现在选择自首，态度良好又可以协助破桉，基本可以从死缓往考虑，一般况可能会判无期；我估计况好能找一个优秀律师的话，或许可以争取有期徒刑２年，这不是没有先例的。你放心，我会帮你争取一，而且在里面表现得好一些，还有减刑的可能。”

其实我这是在给她画一张大饼，虽然叶莹自首，死罪可免，但是究竟这个活罪应该怎么判，我心里也不是很确定，毕竟直接死在她手里的人太多了；而我之所以让她觉得自己还有能正常刑满狱的可能，纯属怕她改主意。

“呵呵，２年么？我他妈的要是能从里面来，再见到外面的太，我都得４４岁了……”

叶莹闭上了睛，有些茫然地笑了笑。

“但你应该知足的。你命，而香青苑里其他人，早就见不到太了。”

叶莹斜愣着睛看着我，接着又眯起了睛笑了笑，然后语气特别不忿地对我问：“欸，我倒是特别想问问你啊——杀人赎罪确实天经地义，我叶莹犯了王法，我掉脑袋都活该，但是像澜夫妇那样的难不该死么？除了我爸以外，你知他们两还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散么？像封小明那样的人不该死么？我当初才１４岁，他就把我到一个乡镇的临时集市上，扒光了扔在笼里，让我跟母猪和关在一起，十块钱他妈的就能一次——还不只是我一个女孩哦！同时还有十个我都不知从哪被拐来的女孩跟我一样被关在一起，被那些肮脏的手和在上蹭、在里搅着，为封小明那样的人谋利，他不该死么？可你们警察最后却要通缉我、通缉Ｘ先生、以及我们这样的人，所以害人的人反而成了受害者，而我们这些被急了的弱者们，却他妈了个的成了罪犯！这个世界现在是多么的肮脏龌龊，你们这些自以为正义的化难视而不见么？而我和桴鼓鸣的那些人，难的不是对的事么？我们只是去消灭了那些肮脏的人，又有什么不对吗？哼，我倒是真想看看，当那些青天大老爷们在念我的判决书的时候，他会有多少底气对这个恶心的世界视而不见！”

叶莹越说越激动，我本来想从中间就打断她的话语，但我知的她心里若是没有不满绪，那才叫奇怪，因此我故意等她说完，让她好把绪平复来。

她果然说完了话之后大大地着气，然后想了想，抄起了筷夹了一块海胆寿司放了嘴里。

待我确定她真正冷静来以后，我才对她说起话来：“你方才的这些话，又让我想起段亦菲了。”

“她也跟你说过类似的话么？”

叶莹吃着海胆，对我问。

“嗯……大概差不多吧，的一些东西记不住了，因为当时我也是带着一火跟她去见的最后一面，但意思应该跟你说得差不多。”

“呵呵，她那是个文化人儿！说来的话，肯定比我中听；不像我，我就是个婊。”

叶莹冷笑着说，“但你没看见啥样人都能说这番话么？这就说明这个世界是有问题的，不是么？当写作书的和卖的都在不约而同地骂着这个社会，那这样的社会是个怎样完的东西啊？”4f4f4f。：“你们这四个人的故事，我大概都清楚了，你们每个人可以说都是悲剧的主角，而且据你们的经历，我也完全可以推理，你们桴鼓鸣背后的那个老板，也应该是个不幸的人；但就我目前所知的，除了段捷那个名为后母实为妻的祁雪菲确实是因为夏雪平而死的，段捷勉勉可以算是跟夏雪平有仇——当然那并不是夏雪平故意的——剩的三个，周正续、陈瑭，还有你，你说说有哪个是跟夏雪平有仇的？我说的没错吧？刘虹莺，我同你的遭遇，同样我也痛恨这世界的黑暗，但我倒是要再问问你：你们杀了诸如沉福财、封小明、澜那样的人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杀夏雪平？她是你们这个杀人网站的终极目标，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敢说你们比我这个跟她分离十年的儿都应该更清楚：那请你告诉我，你觉得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是个好警察……但就像你告诉我的，孽缘里有一个叫‘怨憎会’。我们这帮人天生与夏雪平这样的人命格相冲，这是没半办法的事。”

叶莹说完，摇了摇，然后双彷徨的地看着地上发呆。

“那你还觉得，你们跟那个什么‘起义军’有区别么？”

叶莹先是了，犹豫了片刻又摇了摇，咽了一唾沫之后张了张嘴，但最终却没能说什么来。

“你说的那些事，其实我也憎恶，其实不止你我，从古至今这些东西一直就没变过。憎恶的人多了，有些人觉得疼，因此开始反抗，有些人选择麻木，因此随波逐；但是反抗的人呢，有的人选择一去纠正、去修改，而另一些人，却选择用更简单暴的方式去烧杀打砸，然后试图以自己的偏好来建立新的秩序，便不给任何人留任何的可能机会，甚至连纠正和修改的可能都不给留；结果到来怎样？还不是依旧有那些黑暗和肮脏龌龊么？我小时候最喜的一个电视剧里，女主角有个令我至今难忘的台词，她说‘有野心的人在推翻这个世界，有梦想的人却在忙着修补它’，在我看来，夏雪平这样的人虽然不讨喜，但她就是那个有梦想的、在忙着修补这个世界的人；你们那个Ｘ先生，就是有野心的人。你们以为你们自己是正义的，但偏偏却要杀了修补这个世界的人，难你现在还觉得，你们自己是对的么？”

“呵呵，”

叶莹莞尔一笑，“谁能想到，我跟你竟在一起聊起电视剧了。我也很喜那个电视剧，你说的这个台词，我也记忆刻。你的意思是在说，诸如我、陈阿姨，我们这样的人都是炮灰，对么？你说得对，夏雪平就是那在默默承受着痛苦修补世界的人，只是这样的人为什么没让我早遇到？如果我早遇到了，现在的我就不会是女叶莹，或许我会是个衣无忧的小公主，至少我应该是个在正常上学、求职女大学生刘虹莺，我应该泡在书海里而不是男人的臭和里！而也诚如你所言，Ｘ先生也是个不幸的人，但你不觉得把不幸的人成有野心的人，这本就是一荒谬？没办法，我是炮灰，你也是炮灰，夏雪平也是炮灰，我们都是；封小明、澜的死是罪有应得，夏雪平的死是她的宿命。”

“宿命……呵呵，”

我有些不屑地看着叶莹，看着她此时的这副自以为是的在观和信仰上的垂死挣扎，“不懂宗教的人，都经常喜用‘宿命’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借。

我猜你们的Ｘ先生肯定没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杀了夏雪平之后，他应该怎样，这个世界会是怎样；我可以再问得夸张：如果他把这个国家的所有警察都杀了，那他还要继续怎么样，他想过么？”

叶莹叹了气，然后转过看着窗外的夜：“他没有。我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但每一次他都用别的话岔开，或者闷半天不吭声，或者脆对我发火不让我问。”

“因为他自己也觉得理亏，这就是犯罪和行侠仗义、替天行的区别。你记得那个电视剧里，在女主角说的那段话后面还有半句么？‘只有把旧的世界推翻了、摧毁了，才有更多的机会——我觉得那是不对的，因为不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都是由人心组成；你可以对它视而不见，但你不能迫我忽视它的存在。

’一件事的正确与否，在别人告诉你该不该的时候，你自己的心已经有了答桉了；我想我觉得在你心里，你早就不不认为他的所有事都是完全正确的，对吧？否则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主动选择坐在我的边跟我促膝谈了。”

叶莹听了我说完这一段话，动容地咬了咬嘴，然后微笑着表示同意；接着，她似不经意地摁了一她偷来的那手机的锁屏。

我以为她会再发表一番慨，却没想到她再开，却说的是这样的话：“那我想再跟你咨询一：如果我能帮你把Ｘ先生引来，让你把他抓住，这样的话我能否再争取一些减刑？”

“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叶莹。

“真的不能再真了。我已经对那个人无，而且我的人生已经是斜得不能再斜的邪路了，我希望我可以３４岁就刑满释放，而不是４４岁，然后就可以重新生活；如果能用那个负心汉、野心家的被捕，来换取我的十年光，我当然愿意。”

叶莹看着我说，她的神看起来很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