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机械——这他娘的真是有史以来我最讨厌科技的一天，等跑门后，夏雪平对我和艾立威大叫：“分跑！”

我听了之后直接往大门右边跑去，艾立威则往左，等候在外面的众人见了那两只大家伙，都赶趴了来，找到掩后对着无人机的八个螺旋桨击；我和艾立威跑了一会儿，不约而同地发现，那两安装在无人机上的重机枪除了在厂房里用弹在我和他的后象征地恐吓了几，了厂房之后完全只是跟着夏雪平，于是也敢忙跟在那两只无人机后面对着上面的螺旋桨和疑似接收装置的东西击——然而，手枪这东西的准度和有效距离跟机枪本不能比，对着移动着的上方目标击，十发能有三发命中就不错了；并且那两只无人机还备了防弹甲，任凭站在地上的人怎么击，也打不透。

因此夏雪平只能不停地跑，但还好这厂区的地形十分复杂，在厂房外面还有好多厚重的铁架、作台以及废旧火车厢，尽夏雪平来不及回还击，但还是可以带着这两机关枪绕圈，在为夏雪平了一把汗的同时，我也咬着牙跟在她的后面，甚至打空了一梭弹。

事态在消防队到达的时候终于产生了转机，在看到艾立威爬上消防车对着消防员说着话的时候，夏雪平会意连忙朝着消防车那边跑去，等到了车附近后，八支压枪一齐朝着那两架无人机着；在了足足两分钟之后，那两架无人机终于短路，直接从半空中栽了来。

我连忙跑到箱旁边，发现她除了双被火焰燎过后留了三伤之外，没受任何其他的伤，不得不说八方神佛对于这个女人真是十分的溺；不过在枪跟机枪大战的同时，也有三名消防员和两名警员遭到了极的扫，牺牲了。

随即，另一队消防员立刻冲了四号车间开始行救援，抬了不少伤员，很快救护车也赶来，把所有受伤的警员立刻送往了医院。

可自始至终，我都没看到聂心驰的影。

直到后来，消防员和急救队从厂房里抬了十一尸，经过薛警医、急救队和随后到来的鉴定课同事的确认，吴小曦指着一躺在地上遍烧成黑炭的男尸骸告诉我：“这个就是聂心驰。”

在警院教导过跟我同一届学警无数次的那位被誉为“金句哥”

的名叫周荻的学，也曾经说过另一句话：一个活着的警察会在一个已经牺牲的警察上，看到自己的结局。

看着聂心驰烧焦的、不断地淌尸油的遗，我依旧不知我自己的结局是什么。

是跟他一样被烧死？还是躺在这里的其他警察一样被弹打死？或者像那天在调查周正续的审讯室里的魏师兄一样被毒死？我不知，我很彷徨。

而在之后，风纪三人众知了聂心驰的死讯以后，丁武敲着拐连着大骂了五声“活该”，李晓妍解恨地咬着棉糖喜极而泣、莫对着窗台扯着嗓用着极难听的声音大笑了足足一个小时，看着他们三个疯狂的样，我却突然为聂师兄觉得难以名状的悲伤。

如果，我在想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我的最期跟聂心驰相似、甚至是一模一样的话，会有多少人为我的死而悲伤，又会有多少人为我的死而心雀跃？这恐怕很难说。

事后，不意料地，沉量才把这次临时营救任务的过错毫不保留地全都怪罪在夏雪平上，他反咬一，认为是夏雪平让全局的人遭遇了这场危险，并且在市局大楼一楼大厅里，当着几乎全局人的面对夏雪平然大怒。

夏雪平没说什么，以往兵来将挡、来土掩的她，今天却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个被了龙骨的稻草人，木讷而无力地看着沉量才，任其对自己扣着黑锅；反倒是我和艾立威今天却奇地完成了统一战线，全都扯着嗓跟沉量才对呛——其实死人的事谁都不希望发生；但把一切罪责都让夏雪平来承担，让她这个自己女儿还于危险的一个女人来承担，沉量才实在是有不讲究。

徐远今天也一反常态地没有来帮着沉量才说话、给他台阶，在我们吵架的时候，他只是站在大门安静地着烟。

一直到夏雪平最终同时拍了拍我和艾立威的肩膀，表示自己想去透透风，然后再没多说第二句话把我和他拽了大楼，又叫上了一直在一旁因受到惊吓默默泪的胡佳期；见着我们四个离开了，徐远才重新去跟沉量才谈了起来。

就这样，我陪着夏雪平在这间茶店里坐了一午。

“夏雪平，要不要再回去看看相关监控录像，还有刚刚那个匿名绑匪发来的视频通话？我总觉得有猫腻。”

夏雪平安静了一午，抬看了我一，然后终于端起玻璃杯，呷了一早已冷掉的珍珠茶，说了两个字：“不急。”

“不急？可是，毕竟现在茵还是于被绑架状态……”

“再等等。你冷静些，别着急——至少现在我还不想楼里，再看到姓沉的那张跟颗倭瓜似的脸。”

看了看哭到嗓哑睛的胡师，夏雪平对艾立威摆了摆手：“算了，你跟我换个位置，我劝劝她。”

艾立威立刻站了起，跟夏雪平窜了个座位，坐到我对面之前还有些刻意地把双手搭在了夏雪平的肩膀上。